看小洛喝著湯,碗裡不見一粒米,裴征眸色漸沉,裴老頭打什麼主意他何嘗不明白,看不起沈聰,強行將他分了出去,如今遇著事情了,就想借沈聰的力,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情,冷冷道,「大姐的事情還是爹拿主意吧,我當弟弟的能說什麼。」
「我休妻也是被逼得沒有法子了,爹,娘,娟兒跟著我吃苦我心裡念著她的好,但凡她開口能滿足的我都滿足她,手裡也未短了她一文錢,如果不是她鬧騰的厲害,我也不會有此下舉。」聽出裴征話里的意思,劉文山插話打斷他們。
手裡有了銀子,裴娟看他和誰說話都不痛快,逮著人就污衊,他買了頭牛,向一起長大的秋財請教,大庭廣眾的,裴娟指著他鼻子罵,說他和人家妹子有了首尾,秋月今年十五歲,正是說親的時候,她一嚷嚷,全村都以為他和秋月有什麼,鬧得秋月上吊自殺,她不知悔改,跑回娘家和裴萬商量著奪他的銀子,劉文山心冷了,沒想到有一天,那個陪他過苦日子的裴娟會是個心腸歹毒不近人情的。
和裴征猜得沒有多大的出入,一切都是裴娟自己自作自受,他更不會幫裴娟了。
裴老頭嘆了口氣,勸道,「可她畢竟是壯壯他娘,看在壯壯的份上,你就領著她回去,我保管她不會再生事了。」裴老頭也明白是裴娟過分了,逼得人上吊自殺,還在人沒事,否則,裴娟不就背著條人命了嗎?
「爹,我爹娘說了,這樣的媳婦無論如何也不能要,否則他們就投河自盡,他們含辛茹苦地將我養大,我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死?」裴娟鬧的兩回,村里人對她抱怨也大得很,秋財家裡不差錢,秋月性子溫和乖巧,外村的許多大戶都看上她了,秋月娘正挑著呢,裴娟一鬧,秋月的名聲壞了,那些說親的人家也打了退堂鼓,秋財娘上門鬧過好幾回了。
飯桌上一陣靜默,裴老頭也沒了法子,只能說自己女兒,「娟兒,你跟著文山回去,好好伺候你公婆,別使小性子了,至於那家姑娘,你也上門賠禮道歉,好好和人家說,人家不是不明事理的。」
裴娟縮著身子,抬眼掃了桌上的人一圈,淚流不止道,「我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我給她道歉,我不回去。」
「說什麼呢。」裴老頭重重拍著桌子,嚇得喝湯的小洛手打顫,碗裡的湯灑了出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回去和文山好好過日子,壯壯年紀小,你要別人指著他罵是個沒娘的孩子是不是?」裴老頭一句話是說給裴娟聽的,同時也是說給劉文山聽,壯壯是劉家長孫,劉文山爹娘看在壯壯的份上也該原諒裴娟。
因著裴老頭開口,事情就敲定下了,劉文山並未多言,不知道是有其他的打算還是默認了這句話。
「事情解決了,我們也回了。」宋氏舀的飯,碗裡沒有一粒米,既然捨不得,何須舀一碗湯充臉面,裴征站起身,推開凳子,抱著小洛準備回了,宋氏抬起頭,在大家不解的目光中,硬著頭皮道,「我和你爹只能窮一輩子了,你要是嫌棄,以後過來端著飯菜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