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大家七嘴八舌對著她指指點點,宋氏哭不下去了,上前抓著媒人的頭髮,眼神怨毒,「好啊,當初說親的時候到處說秀秀的好話巴結我,如今退親了翻臉不認人,看我不打死你個爛嘴巴。」
宋氏下手狠,媒人髮髻上的銀簪子被她拔了下來,那可是個珍貴物,媒人伸手揪著宋氏耳朵,還嘴道,「本來還想替你捂著,別以為我沒看見,夏家上門相看秀秀那天的一桌菜是她大嫂幫著做的,就這性子養的出什麼好女兒……」
兩人互不相讓撕扯成一塊,還是夏家人反應過來上前幫著把人拉開,媒人也是個厲害的,將宋氏衣衫抓破了口子,露出一邊全是補丁的裡衣,臉上被媒人的指甲劃破了口子,流出了絲絲血跡,被夏家人桎梏著,宋氏還欲上前和媒人拼命。
媒人不怕她,抬手撿起地上的銀簪子兜在手裡,抓著袖子擦拭了兩遍重新插入髮髻,「就你這樣,誰敢娶你家閨女,早晨進門左一句家裡日子不好過,右一句家裡沒錢,別以為大家是傻子,不就想問夏家拿錢嗎?我呸。」
媒人本還想給宋氏留點情面,看宋氏的模樣也顧不得了,霹靂怕怕說了一大通,裴老頭氣得臉紅脖子粗,看宋氏還掙扎,一耳光扇了下去,氣得渾身發抖,「走,把夏家的聘禮拿出來,退親就退親,咱裴家的閨女不是嫁不出去了。」
宋氏被打得發蒙,目瞪口呆道,「說什麼老頭子,退了親,秀秀怎麼辦?」裴秀多喜歡這門親事她是知道的,夏慶豐五官俊朗眉清目秀,不說,誰都不知道是種地的,退了親,秀秀去哪兒找那麼好的人家。
「還不趕緊給我拿。」分家的事情村子裡對他頗有微詞,他娘也不待見他,今天再鬧,他在村子裡真的沒臉待下去了。
看裴老頭動了真格,宋氏噤若寒蟬,不情不願的回了屋子,再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盒子,眾人鄙視,裴老頭說的是夏家的聘禮,除了鐲子,錢,還有家具,布匹,夏家的聘禮重,當初他們是來看過的。
「還有呢?」裴老頭怒不可止,三個字,說得胸口上下起伏,鐵青著臉,嘴唇發黑,可見真的是氣狠了。
夏慶豐兩位叔叔上前接過盒子,檢查了遍東西,擺手道,「其他的就不用了,退親,說出去對女子的影響大些,當是給夏姑娘的補償了。」兩人朝眾人拱手答謝,叫著身邊的人一起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