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諾遲疑,她和裴征說的是年後的新屋子,屋頂的茅草是要全部拿過去的,搬走了,家裡幾乎什麼都沒了,「我和你三哥說說,之前商量好了,屋頂拆了一塊搬過去,沒想過要賣人。」
周菊倒沒覺得不高興,「行,你和三哥說說,我也是不想和那邊往來了。」
送兩人出了門,落上門閂,轉頭和裴征說了周菊想買他們院子的事兒,裴征問她,「你什麼個看法?」
「我和四弟妹說了屋頂茅草要搬走的事兒,咱家稻草不夠用,花錢買的話始終不划算。」去年收稻穀的稻草都留著,明年收了小麥的麥稈,零零星星加起來不知道夠不夠。
裴征也思索著這個問題,「明日我和四弟說說,你坐著,我燒水洗臉洗腳。」
裴家鬧了一通,沈芸諾以為會安生,誰知道,第二天天不亮,劉花兒和宋氏就鬧了起來,原因無他,裴娟走了,裴秀從昨天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裡,什麼話都不說,晚飯也沒出來吃,宋氏以為裴娟陪著她沒當回事,今早,擔心裴秀想不開做傻事推開門進屋,才發現裴娟不在,她的包袱也全部帶走了。
宋氏慌了神,叫劉花兒,這段時間劉花兒勤奮,宋氏對她態度好了很多,而且,以後劉花兒要給她養老,宋氏收斂了許多,「花兒,你看看你大姐的東西哪兒去了。」
劉花兒和宋氏里里外外翻了遍,對視一眼,嚷開了,裴娟走了,宋氏沒有多想,劉花兒腦子快速轉著,裴娟帶著五兩銀子走了,裴秀被退了親,裴老頭和宋氏跟著他們,哪是幫襯,分明是拖累,想明白了,劉花兒坐在凳子上哭了起來,罵裴娟沒良心,背後攛掇她分家,轉臉就帶著銀子走了。
宋氏聽劉花兒說漏了嘴,逼問她,知曉分家是裴娟打的主意,哪還坐得住,回屋搖醒還在睡覺的裴秀,面部扭曲,「娟兒呢,秀秀,你大姐人呢,去哪兒了?」
裴秀紅腫著雙眼,渾身發燙,腦袋昏昏沉沉的哪說得出話,宋氏發現她滿臉通紅,伸手探她的額頭,燙得她慌忙地抽回了手,「老頭子,老頭子,快來,秀秀不好了。」
從裴娟回來,天冷了,裴秀病情一直反反覆覆的,莊戶人家誰沒個感冒咳嗽,除非身子承受不住了,否則都是自己熬過去的,宋氏也沒當回事,昨天,夏家的人上門來鬧,裴秀只是坐在一邊哭,默不作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