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相權衡,她覺著裴俊不用去那麼遠的地方,光是村子裡就能賣出不少。
下午,來裴家院子的人多了起來,人人手裡提著針線籃子,卻不做針線,拉著周菊一個勁的打聽豆腐的事兒,早上做的兩鍋豆腐全被裴俊挑出去賣了,家裡也沒有,周菊不知所措的來找沈芸諾商量,「她們還在家裡坐著,都是同村的,想現在換些豆腐,三嫂說說如何是好?」
沈芸諾往肉里加著調料,手不斷的攪拌,裴征在邊上洗豬腸,聞言,抬起頭,「是好事,她們要是想換的話,和韓家一樣的換法,你泡些豆子,一個時辰後就能做了。」
生意上門,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裴征搓著豬腸,臉上笑得明媚,「四弟妹快去吧。」
周菊本來還為難著,如今聽裴征說完,又看沈芸諾一臉贊同,高興地在原地打轉,「也是,咱村里人照顧我和俊哥生意,怎麼也要給她們個面子,好,我這就泡豆子去。」
沈芸諾擔心其中有人心思不軌,叫住她,「四弟妹,你回屋和她們說,要換豆腐的話傍晚來,別說做豆腐的事兒。」村子裡存著自己心思的不少,點豆腐的法子傳開的話,豆腐就賣不起價了。
周菊知道其中利害,「我清楚的,三嫂,我先回家拿豆子。」周菊回來得快,好幾人現在外邊往屋子裡看,沈芸諾在灶房做肉,周菊當然不會請她們進屋,「嫂子,我豆子泡著了,想換豆腐的話傍晚來,那會就有了,買也行,豆子換也行。」周菊抬手指著外邊,攆人的意味甚重,劉花兒聽到風聲也回來了,朝著被人圍著的周菊哼了聲,看宋氏站在堂屋門口望,心裡窩著火,「我說是咋了啊,分了家,大哥起了新屋子,三弟家也見天的吃肉,四弟和四弟妹也開始做豆腐賣了,可憐我和小栓爹,沒本事,還要侍奉公婆,未來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分了家,她管著糧倉的鑰匙,每天拿點糧食出來,由著宋氏做飯,家裡的日子竟比宋氏當家那會還難過,剛開始,宋氏以為劉花兒拿出來的是一頓吃的,罵劉花兒不知道節省,後來劉花兒才說是一天,家裡五個大人一個小孩子,三頓哪夠,為著這個,鬆手和劉花兒昨天吵了一天了。
今天,劉花兒還是由著自己的來,中午一頓飯,家裡所有人吃了五分飽,此時聽她說起侍奉公婆,宋氏也來氣了,「未來的日子怎麼過,當初誰厚臉皮的要我和老頭子跟著你和小栓爹的,分了家,眼紅別人日子過得好了就嫌棄我和你爹了是不是?等著,看小栓爹回來怎麼收拾你。」
裴萬去山裡砍柴了,中午和劉花兒爭辯了兩句,讓劉花兒等著,晚上,裴萬回來,要劉花兒好看,虧她還以為劉花兒好拿捏,此時來看,裴老頭說得對,巴結好老大老大媳婦,跟著住過去才是正經,裴萬和劉花兒是靠不住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讓,周菊看大家等著看熱鬧,也不參合,進屋關上了門,算著今天再做一鍋豆腐賣不賣得完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