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里話外的意思竟是嫌棄裴征幾人輩分小,不懂事,家裡爹娘沒有教好,說穿了,覺得裴家名聲壞了,拉不下身段和他們說話罷了。
裴征目光凜冽凌厲地掃過欲言又止的韓梅,聽在羅氏略顯刻薄的臉上,「嬸子說的是,嬸子會教出來的孩子好,我媳婦琢磨出來的豆腐,嬸子無聲無息的拿了去,自己偷偷賣錢,若非被人說起,我們還被瞞在鼓裡了,這本事,我爹娘也是學不會的。」
一番話,躲在自家院子看熱鬧的人都走了出來,要知曉,韓家剛開始賣豆腐了她們還懷疑來著,韓老頭和羅氏一大把年紀了,怎么半只腿踏入棺材了才想起做豆腐掙錢,眼下有了熱鬧,自然想湊上來瞧瞧。
羅氏臉上掛不住,卻兀自鎮定,「裴三,說話要好好思量,你說我偷了你的法子你有證據嗎?缺錢了和嬸子說,看在你大嫂的份上,該借的還是會借,血口噴人無中生有的話就別說了,嬸子氣量大不代表好欺負。」
說著,眼皮翻了下,看著沈芸諾道,「這是你媳婦吧,模樣倒是個好的,早就聽說你媳婦在家什麼都不干,你日子難過,想要打秋風也找個好的藉口,就她,想得出這種法子嗎?」
眾人順著視線看過去,目光一怔,沈芸諾皮膚白,一雙眼大而亮,剝光瀲灩盛滿了水霧,□□的鼻樑下櫻桃的小嘴微微抿著,模樣擱十里八外都是個好的。
注意到眾人打量的目光,裴征不悅地蹙了蹙眉,張嘴正欲說話,被身後響起的聲音搶了先,「我妹子怎麼就想不出這個法子呢?年輕人腦子轉得快,倒是身子,塌著臉,三角眼,握筷子雙手都發抖的人腦子會比得過我妹子?」
沈芸諾聽著來人的聲音,只覺得胸口蔓延起無線的喜悅,轉過身,沈聰一臉是笑的踏雪而來,手裡刁了根草葉,玩世不恭地看著羅氏,張嘴想喊聲,被他眼神安撫住。
「嫂子,豆腐的做法是我妹子想出來的,不信,你把你們家的兒子叫出來,我挨個問。」說著話,人已經到了羅氏跟前,吐了口痰,神色陡然轉冷,一一掃過剛才盯著沈芸諾發呆的人,語氣不怒自威,「知道嬸子家兒子多,叫出來我看看。」
羅氏沒料到沈聰會來,又聽他形容自己,氣得渾身發抖,村裡邊,只有年紀大的人做事雙手會不自主的抖,她有那麼老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滿面通紅。
「瞧瞧,我說話聲音大吧,嬸子都聽不見了,還說自己腦子靈活能想法子,在場的人不是瞎子聾子,會自己看。」停下來,沈聰才騰出只手拍了拍肩頭的雪,看羅氏手捂著發燙的臉,愣愣的沒回過神,擺擺手,嘆息道,「算了算了,人年紀大了,我要再說兩句,嬸子氣不過轉身跳河我就罪過了,韓家沒個人出來嗎?有腦子做豆腐沒臉出來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