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掃過她的籃子,婦人冷哼了聲,目光刻薄的落在周菊臉上,「我說裴四媳婦,你家做生意我不攔著,可過年了,那種偷偷拿了家裡糧食出來換豆腐的你可要好好思量,誰家的豆子不是天上掉的,別有人拿著十斤豆子來你也換。」
周菊明白她是敲打張二嫂呢,一臉和氣道,「張家嬸子說的哪兒的話,都是一個村子的,總要給些面子的,您要不要換些豆腐回去,剛做好,熱著呢。」
老婦人神色稍霽,「她不是換三斤嗎?換。」
張二嫂面如死灰,自家婆婆什麼性子她知道,入了她手裡的東西別想拿出來了,可又不敢說不,慢吞吞地遞過籃子,周氏照樣不接,「張二嫂,你還是回家拿個裝豆腐的碗或者筲箕來再說吧。」
上一回,她也是借碗給村裡的人裝豆腐,結果上門要碗,對方咬著牙不承認,還說她小肚雞腸,無中生有,那事後,周菊做事就格外小心,畢竟,碗是沈芸諾的,雖然她沒說什麼,周菊心裡卻不好意思,而且由著別人借,碗的錢都比豆腐貴了。
張二嫂灰土灰臉的走了,到院子外,又轉過身,看周菊轉身回屋,心裡憤憤不平,覺得一切都是周菊拖延惹的禍,心裡將周菊記恨上了。
沈芸諾在屋裡將外邊對話聽的一清二楚,村子裡,像裴家大房那般和睦的婆媳甚是少見,可能和裴元戶小時候經歷的事情有關,說起裴家大房三房,村子裡都是豎大拇指的,裴元戶小兒子說親,村里村外的媒人都上門介紹。
周菊進屋,鬆了口氣,「好在我多了個心眼,真要是換了,不知道怎麼鬧呢,中午咱吃豆腐吧,這麼多,今天估計是賣不完了。」
沈芸諾好笑,「不著急,下午還長著。」韓家不賣豆腐了,興水村上邊的村子都會來這邊,裴俊挑著擔子,賣完就回,那邊的人不一定買得到,說不準會下來。
沈聰和裴征花了點時間,將屋頂的雪全部刮乾淨了,連著裴俊的屋頂也是,劉花兒在東屋看著,酸言酸語道,「三弟,都是兄弟,幫著把我們這邊的也弄弄啊。」
裴征沒搭理他,只是看著裴老頭和宋氏的屋子,猶豫了會兒,終究沒走過去。
午飯後,裴萬慫著背,耷拉著耳朵來找裴征說話,裴征在屋檐下削竹尖,看他皺著眉頭,「二哥,出什麼事兒了?」
「爹讓我請媒人給秀秀說門親事,我和媒人說過了,爹覺得我不太上心。」宋氏將裴秀看得重,認為裴秀是要去鎮上當少奶奶的,今日不見媒人上門,裴老頭和宋氏著急了,質問他是不是沒把事情辦好。
「三弟,我是不是混帳,爹娘都不信我?」抬手捂著自己的臉,裴征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想了想,安慰道,「你盡力了就好,行的端坐的直,小妹會明白你的。」
他爹娘,是要把四個兒子得心寒透了,心裡才舒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