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自小沒吃過苦,夏家條件什麼都好,她心裡歡喜,誰知夏家退了親,裴秀一蹶不振,如今遇上戶好人家,心裡只怕也是願意的,畢竟,被退親後她名聲不好,為爭一口氣她也寧肯選個地多的不會選窮的。
周菊嘆了口氣,看院子裡的裴征停下來望著她們,周菊笑了笑,繼續和沈芸諾道,「二哥的意思想要把小妹說給村裡的三墩子的四弟,今年二十歲了,性子憨厚,說話不結巴,二哥和他相處過,性子是好的,爹娘沒答應。」
想想也是,三墩子因為結巴得事情在村子裡名聲不好,幾個弟弟都沒說親,媳婦都是買回來的,那種人家名聲也是不好的,裴老頭和宋氏如何會答應?想著,裴征從裡邊走了出來,沖沈芸諾道,「阿諾,你等我會,很快就好了。」
今日借了連枷,早上不打完的話下午就被別人拿走了,說完這句,不等沈芸諾回答裴征又進去,將下邊的麥子翻到上邊來,重新揮著連枷,沈芸諾想到什麼,笑了,繼續和周菊說話,心裡只覺得唏噓不已,幾個兒子分了家,裴老頭和宋氏眼裡還是只有錢,看得還不如裴萬明白。
沈芸諾搖搖頭,「那邊的事情我和你三哥是不管了,你和四弟能避著就避著。」幸虧他們搬走了,否則遇著這些糟心事,整日都不安生。
周菊瞭然的點頭,又把韓梅找她借錢的事兒說了,「大嫂人就是太會算計了,我看小木小山他們的性子是好的,身為嬸子,不說沾他們的光心裡是真心希望他們將來有出息,大嫂說的一番話卻是叫我不舒坦。」
裴征送小洛去學堂的事兒村里傳遍了,韓梅和裴勇著急她也明白,換做她,也會拼了命得想要給孩子好的,可她和裴俊的錢不是天上掉餡餅掉下來的,韓梅口口聲聲說起當年的情分,好似不借他們錢就是欠了他們似的,壓低了聲音道,「我和俊哥借了二百文給他們,大嫂開口就是六百文,誰家裡有?大哥臉色不對勁,我送他們走出去了大哥訓斥大嫂不會說話,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大嫂如果不那麼工於心計,我心裡還是敬重她的,衝著她把三個孩子教得好,換做我,不見得做得到她那地步。」
尤其比較劉花兒和韓梅,劉花兒不會教孩子,什麼都不避諱孩子,小栓出口就是髒話,好學會和宋氏頂嘴了,什麼都罵得出口,孩子什麼都不懂,不是跟著大人學的是什麼?
「我看小木是知恩圖報的,以後會記著你的,至於大嫂,以後只怕會拖累小木他們。」沈芸諾眼睛看著院子裡,見裴征搭完了一排,和周菊道,「不說了,我幫你你三哥翻翻麥杆。」
灰塵嗆鼻,裴征拉著她走到邊上,「你旁邊等著,我自己來就是了,想不想吃豆腐,問四弟妹拿些回去,下午我把豆子拿過來就是了。」家裡做的話還要來村里磨豆子,正是農忙的時候,他走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