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覺得坐在凳子上,彎著腰的身姿凹凸有致,忍不住想她抬起頭或轉過身,嬌嬌滴滴的說兩句話。
裴征不悅的看了眼旁邊田裡的人,彎下腰,一會兒抬起頭,眉擰得更深了。
「阿諾,我口渴了,你回去幫我拿點水來吧。」裴征聲音乾乾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寵溺。
沈芸諾抬眸,抬起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子,心裡疑惑,「那邊水壺裡的水沒了?」
裴征被她含笑的眸子看得紅了耳根,皺眉道,「沒了,不知為何,今日口渴的厲害。」
沈芸諾心有懷疑,卻也站了起來,「是不是早上的酸菜吃多了?」酸菜罈子泡的酸菜有些時日了,久了鹽味重,裴征又是夾著饅頭一起吃的,難怪覺得咸了,彎腰就著田裡水洗了手,到田埂上,晃了晃水壺,裡邊果真沒水了,轉回身,看裴征盯著隔壁田出神,清脆道,「我回去燒壺開水,你先忙著。」
馮二如願以償聽到聲音,只感覺自己心間發顫,軟成了一灘水,往回也見過沈芸諾並沒今日的感覺,真的是在家裡被裴征養得好的緣故?不由自主的抬起頭,朝著田埂上漸漸遠去的身影望去,頓時,氣血翻湧,只感覺有什麼順著鼻子緩緩流出。
有人見著了忍不住打趣,「馮二,你也到說親的年紀了,說起來你和裴三一年的,人孩子都三歲了,你也要讓你爹娘找個媒人替你說個媳婦啊。」
馮家在村里出了名的窮,馮二爹早些年病了,一直拖著,家裡的藥沒斷過,日子過得可想而知,眾人看他盯著沈芸諾背影丟了魂魄,忍不住打趣起來。
馮二耳根發燙,低下頭,不敢讓大家知道他流了鼻血,待周圍的嘲笑聲沒了,才伸手擦了擦鼻子,感覺一道陰狠的目光盯著自己,不解的抬眸,
迎上裴征狠厲的目光,他胸口一顫,心虛的別開了臉,家裡的情況他明白,誰家願意把女兒嫁過來跟著他吃苦受累?可他爹生養他,不能放著不管,還有他娘,這些年,一直在病榻前不離不棄的照顧他爹,他有什麼好嫌棄自己得爹娘的?
嘆了口氣,低下頭,繼續拔秧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