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的人不知曉菌子的價格,而且大家不愛去那邊山里,他們更要多弄些回來。
「好,忙完這幾日也沒什麼事兒了,我看後院還有一小片地,剩下的玉米種,咱種那裡,熟了,想掰來吃也方便。」裴征儘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想到這個夏天能掙錢,兩人嘴角噙著濃濃的喜悅。
裴征撐著傘,摟著她回到家,沈芸諾衣衫乾乾爽爽的,裴征半邊肩頭全濕了,看她垂著眼,裴征不介意地笑道,「不礙事,進屋換了就是了,下了雨,刀大哥他們估計也收工了,我去上邊看看。」
邱艷一個人在家,即使有大丫,也不太合適,旁人說三道四的不好聽,裴征剛出了門,沈芸諾就聽著有人敲門,心裡又湧起害怕的感覺,小心翼翼的挪到門口,「誰啊?」
「是我,沈妹妹,還記得我不?」
聲音故作矯揉造作,聽得沈芸諾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遲疑道,「等下,來了。」吳桃兒娘家也是杏山村的,可是和她們卻是不怎麼往來的,之前吳桃兒遇著她喜歡酸言酸語,不知這回來所為何事。
想著,人出了屋子站到石階上,裴征出門沒關院門,吳桃兒和一個高高瘦瘦的漢子站在院門口,兩人穿著蓑衣,搓著手,十分著急的樣子。
☆、61|06-05-15
屋檐的淌著水,沈芸諾招呼進屋,視線落在吳桃兒臉上頓了頓,不知所為何事,男子她倒是有記憶了,是許大,吳桃兒的相公,身子略微瘦弱,加之個子高,背微微馱著,臉色帶著病弱的白。
許大見著沈芸諾,一眼就別開了臉,目光落在別處,他沒急著進屋,而是站在屋檐下,抖著蓑衣上的雨,差不多了,脫下蓑衣,整理著自己的衣衫,眼神示意吳桃兒和沈芸諾說話。
蓑衣壞了,吳桃兒肩頭濕了一片,衣衫貼著肩膀黏黏的難受,而且,她穿的深灰色衣衫,上邊紅色的線頭粗糙,打濕了,更是顯眼,她微微往上提著,一隻手整理著凌亂的髮髻,不搭理許大,來的路上他們見著裴征去山上了,只感覺霧蒙蒙的石梯上矗立著的男子橫胸虎闊,威武健碩,只是一個背影,便叫她看得面紅耳赤,身邊的許大是無法與之相提並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