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小木監督,小洛和裴征一說話就會撐起身子,裴征也感覺到了,笑道,「小木想坐就坐下休息會,快到家了,爹爹走穩些,不會摔著你的。」沒想著一句話就把他嚇成這樣子,裴征失笑,「坐下吧,爹爹不會摔著的。」
小洛還是搖頭,伸出手,抱著裴征寬闊的背,軟糯道,「不,小洛站著。」
沈芸諾已經做好飯菜,挖了菌子,做了個菌子炒臘肉,不過臘肉還是煮過的,看裴征肩頭背著背簍,心裡疑惑,「哪兒來的?」
裴征輕輕放下背簍,抱出小洛,順手把裡邊的竹籃子和食盒提了出來,「問夫子借的,這麼稀泥的路,小木脫了鞋光著腳,路上有石子啥的絆倒了怎麼辦,我就問夫子借了背簍背著兩人回來了。」
沈芸諾上前,掀開他衣衫,果然,肩頭兩條紅色印子,心裡心疼,裴征輕嘆道,「沒事兒,繩子是勒了些,沒破皮,再說,我皮多厚你還不知道?」笑著岔開了話。
聽他沒個正行,沈芸諾面頰微紅,想說點什麼也忘記了,把背簍往裡邊挪了挪,以免再下雨的話淋濕了,沖小洛道,「洗了手去屋裡喝杯水,準備吃飯了。」看小洛身上乾乾淨淨的,轉身把裴征換下來的靴子洗了,問他小木早上怎麼去學堂的。
裴征又是嘆氣,「自己一個人去的,大嫂明日估計會送他去,讓我把小洛送去村里,她一併帶過去,小洛都跟著三哥,哪需要勞煩她。」沒說韓梅臉上不情願的表情,沈芸諾心疼他,他心裡歡喜。
聽著這話,沈芸諾心裡好受了些,回來,去灶房把飯菜端了出來,聽小洛坐在凳子上叫她,沈芸諾答了聲,「怎麼了?」
「我會念詩了,夫子教的。」小洛高興地念了首,「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連著有些字念不明白,洗完臉的裴征激動起來,胡亂的把巾子往杆子上一甩跑了進去,趴在桌上,「兒子,你可真聰明,再給爹念念。」
沈芸諾哭笑不得,進屋,看四隻眼睛大眼瞪小眼,把碗筷放下,小洛中間有句話都沒說明,虧得裴征高興成這樣子,沈芸諾提醒道,「先吃飯吧,什麼話待會再說。」
裴征點頭,臉上高興得不行,「阿諾,小洛念的詩你聽著沒,往迴路過里正家院子,我也聽鐵柱念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