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升高,裴老頭罵得口乾舌燥,許大許二遠遠的聽著罵聲,面色僵硬,尤其許大,他身後還跟著吳桃兒,見裴老頭,許大臉上一陣窘迫,他和許二出門,吳桃兒說什麼都要跟著,村子裡,大家幫忙辦事請客吃飯沒有媳婦跟著的道理,他說了兩句,吳桃兒也不停,出了村子,就看她跟上來了。
聽裴老頭嘴裡髒話不斷,兩人尷尬的笑了笑,吳桃兒斜了裴老頭一眼,裴征在裴老頭嘴裡倒成下三濫了,嗤鼻道,「叔,您喜歡罵人就去村子裡,守著阿征兄弟的門口,虧得咱眼神好認出是您,不知曉的還以為是條看門的狗呢。」
她話說得不留情面,許大瞪她一眼,吳桃兒悻悻然撇撇嘴,村子裡的老婦人最是喜歡跑到人家門口罵,不想裴老頭也喜歡這樣子,忍不住,吳桃兒多看了兩眼,見裴老頭髮絲上黏了東西,臭哄哄的,嫌棄的扇了扇風,扭著腰肢進了院門。
見著三人,裴征眼神沉了沉,許大不好意思,「鉤子娘擔心我舊疾發作,說什麼都要跟著,給裴三兄弟添麻煩了。」他本是想直接不來了,又想著要當年謝謝沈聰,順便請沈聰過去做客的事兒。
吳桃兒低眉順耳,外人在,眼神收斂了許多,見灶房有人,中規中矩道,「鉤子爹,你們聊著,我去灶房幫阿征媳婦弄飯菜。」灶房三個人差不多了,不需要忙的,吳桃兒站在邊上,話里話外皆打探裴老頭來的事兒,沈芸諾態度不冷不熱,邱艷也沒什麼話,周菊聽裴老頭罵她也提不起精神,沒人搭理她,吳桃兒討了沒趣,看旁邊水壺,計上心來,「你們忙著,我去屋裡看看他們需要喝水不……」
提著水壺,志得意滿的進了堂屋。
☆、66|06-05-17
邱艷不喜地蹙了蹙眉,吳桃兒從小耳濡目染,和她娘一樣不是個安分的主兒,詫異地望著沈芸諾,想著怎麼和那種人有了交集,吳家在杏山村甚少有人和他們打交道,為了名聲不說,再者,不敢惹上一身腥。
沈芸諾好看的眸子不動聲色的盯著堂屋方向,見沒人出來,小聲將吳桃兒夫家的情形說了,邱艷愈發看不上吳桃兒,村子裡請客哪有家裡媳婦跟來的?動了動唇,忍不住提醒沈芸諾兩句,「她娘嘴皮子厲害,喜歡在杏樹下和一群老爺們說話,以後你別和她走近了。」又想起去年,沈芸諾回家看她的情形,可不就是吳桃兒從中作怪,打定主意不讓沈芸諾和那種人往來。
周菊低垂著頭,眼眶紅紅的,這會兒也不說話了,聽邱艷說完吳桃兒娘家的事兒,面露微詫,「她嫁來興水村好些年了,性子一直是個好的,許大身子骨不好也是她伺候的,田地里的活她也做,說起許家,都說許大有福氣,娶了這樣子的媳婦進門了,聽沈嫂子說,和傳聞里的倒是相去甚遠了。」
周菊不怎麼了解吳桃兒,不過河邊洗衣服大家喜歡閒話家常,說起吳桃兒,豎大拇指的不少,不像邱艷說的那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