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沒想著裴勇和韓梅會上門,一些日子不見,裴勇身子又瘦弱了幾分,不過臉上神采奕奕的,看得出來,該是在鎮上掙了錢,他牽著小山,韓梅手裡牽著小金,裴征不喜韓梅,可見了裴勇不好當著面說什麼,裴勇和裴老頭不同,至少,是幫襯過他的,裴勇進了屋,說明了來意,「我剛從鎮上回來,待會就走了,聽說二弟想要去鎮上做工,正好,鎮上有家鋪子想要拆了重新起過,我就是來問問二弟去不。」
掌柜的意思,鋪子多年了,翻新屋頂也花錢不如拆了重新起,是賣糧食的鋪子,他之前幫忙搬送過貨物,和掌柜的有些交情,恰好,幹活的那幫人有三人家裡出了事兒走不開,他這才有了機會,今日回家也是看看韓梅和幾個孩子,馬上就要走了,聽宋氏說起,他才想著過來問問。
裴萬喜不自勝,有了活計,他當然樂意,得知下午就要去,立即點了點頭,「好,下午我和你大哥一起走,大哥快坐下,等堂哥他們來我們就準備吃飯了,吃了咱就走。」
裴勇站著沒動,「不用了,我和小木娘回去吃,來和你說也是順便去田裡轉轉,來的路上遇著爹了,和他說了,你田裡的秧苗顏色發黃,怕是要去看看,別不放在心上。」路上遇著裴老頭,他臉色極為難看,暗示不想跟著裴萬過了,想和他一起,裴勇哪敢答應,不僅僅是被裴老頭寒了心,更是因著裴萬贊了勁兒的努力幹活甚至休了劉花兒,無非希望家裡安生些,他經歷過被人遺棄,不想裴老頭用同樣法子的傷裴萬,人心都是肉做的,當下的裴萬,看上去精神,心裡或許比誰都懦弱,連他都曾因為裴老頭和宋氏而打不起精神,何況是裴萬。
他只和裴老頭說了田裡得事兒,不過看裴老頭不放在心上,他才想著再和裴萬說聲。
「我也沒去看過,待會咱回去我和爹說聲,讓他去田裡轉轉。」裴老頭再生他的氣,總不至於和莊稼過不去,想著,又讓裴勇坐,還讓裴征說句話,裴征彎腰,摸了摸小山,不由得想起小木來,他真心有些心疼小木,連著看小山小金,目光也溫和下來,「大哥,坐下一起吃飯吧,我去灶房和小洛娘說說就是了。」
而且,他還想說說小木的事兒,當著韓梅他不好開口,和裴勇,他該說的還是要說,進屋,和沈芸諾說了裴勇和韓梅留下吃飯的事兒,問沈芸諾,「做著有沒有多的,不然,再煮些米飯好了。」
裴萬開口說了,他總不好開口攆人。
沈芸諾面色為難,仔細算了算,如此一來,晚上他們吃的估計就沒了,點頭道,「夠的,對了,你不是說要給奶送碗肉過去嗎?準備好了,你先送過去,順便再叫堂哥他們,回來咱就吃飯了。」
說著話,吳桃兒走了進來,別了下耳後的頭髮,沖裴征道,「阿征兄弟,你真是菩薩心腸,你大哥家可是四個人,什麼話不能下午的時候說,這會趕著來分明是蹭飯的,你大嫂可不是個簡單人物,莫要被騙了。」眼帶憤恨,反而像韓梅裴勇吃了他家的糧食似的,裴征冷著臉,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水壺,冷冷道,「怎麼說也是我大哥大嫂,不是不相干的外人。」最後幾個字咬得重,饒是周菊也反應過來,裴征口中得外人不是別人正是吳桃兒,想想也是,他們請許大是記著他的人情,和吳桃兒沒多大的干係,不由得多看了吳桃兒兩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