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征鼻子發酸,抱起他,聲音擲地有聲,「不會的,你爹不會出事的,他太累了,睡著了,過些日子就好了,小栓要聽話知道嗎?」又看向鐵青著臉的裴勇,語氣淡漠,「娘每天都去幫大嫂看小山小金,爹娘心裡早就有主意了吧,大哥……」
裴勇蹭得下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握成拳,嘴唇不自主的打顫,「小山娘不會答應的,如果,她答應了,我帶著三個孩子和二弟一起過。」韓梅心裡計較的多,裴老頭和宋氏手裡有錢,韓梅,說不準真就答應了,沉重的抬起腳,掃過他住了好些年的屋子,片刻,緊抿著下唇出了門。
韓梅做好飯菜,一直不見裴勇回來,牽著小木正準備出門去老宅那邊看看情況,剛打開門就見宋氏和裴老頭站在外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宋氏拉著臉,不情不願的遞過來一個盒子,韓梅自然認出來盒子是用來幹嘛的,站著沒接,垂著頭,心知肚明兩人所為何事。心下琢磨著,等裴老頭和宋氏開口,聽明來意,她回過神,不由分說的拒絕了,「爹,誰家都沒有再分家的說法,而且二弟受了傷,田地里的活兒還需要人忙,我和小木爹怎麼能做出這樣子的事兒?」
如果不是裴萬受傷,她會認真考慮裴老頭說的,畢竟裴老頭和宋氏還年輕,幫著干幾年活完全不是問題,眼下她是萬萬不會答應的,裴勇嫉惡如仇,她真收了盒子,裴勇會休了她,小木在學堂念書,將來出息大著,她不會讓人往小木身上抹黑。
拐過樹林,裴勇就看到裴老頭和宋氏站在他家院門口和韓梅說著什麼,韓梅直搖頭,他心裡鬆了口氣,大步上前,臉色陰沉地看著裴老頭,「二弟在家正是需要人照顧,爹不害怕將來遭報應嗎?」
韓梅扯了扯他袖子,「二弟傷勢怎麼樣了,飯菜做好了,正準備過去看看情況呢?」
裴勇怒視著裴老頭和宋氏,張了張嘴,狠下心道,「爹,娘,人心都是肉做的,您真的以為將來不會有二弟這樣一天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凡事都要後人照顧的時候?」
若非逼不得已,他不會這般刻薄的詛咒他爹娘。
嘴唇乾澀得厲害,抿了抿唇,側目叮囑韓梅進屋把飯菜裝出來,「四弟抓藥去了,三弟守著二弟,咱把飯菜帶過去,讓他們也吃點。」眼神絲毫不落在裴老頭臉上,牽著小木,讓韓梅去灶房。
韓梅面色踟躕,看裴勇臉色不太好,咽下到嘴的話,轉身去了灶房,出來,籃子裡裝的飯菜少,裴勇擰了擰眉,沒吭聲。
裴俊抓了三副藥回來,兩天一副,還有三個瓷瓶里裝著藥膏,塗抹在傷口上好得快些,回到屋裡,天色漸漸暗了,裴萬閉著眼,一動不動,想著韓仁義說的話,裴俊心下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