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菊進屋,她拿著竹筐出門倒垃圾。
「三嫂,咱下午什麼時候去?」周菊心頭緊張,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心頭像壓著千斤重似的,萬一,大夫說她身子骨有問題,一輩子不能懷孕,她和裴俊可如何是好?村子裡因著不能生孩子被休回家的女子不是沒有,之前回家,她娘還一個勁兒的問起她的肚子,她心下不耐也沒多說,那天,聽著裴老頭的話才如警鐘大作,不能生孩子,在村子裡,大家都會對她指指點點,往後她還有什麼臉面出門,而且回到家裡,也是給兄嫂她們臉上抹黑。
心下害怕,眼睛又開始掉淚疙瘩,啞聲道,「三嫂,你說要是大夫說我懷不上,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沈芸諾抬起頭,緩緩吐出口氣,安慰道,「你別想多了,看了大夫,該好好調理身子就調理身子,孩子的事兒還是緣分。」她本想說指不定裴俊身子骨也有問題,話到了嘴邊想想還是算了,這種事兒,除非大家知曉裴俊小時候傷了身子,否則,都會把罪過怪在周菊身上,村子裡,對女子容忍的事兒少,即便她說出口了,周菊也不會信。
出了門,見刀疤從遠處回來,她心裡覺得奇怪,村子裡有什麼除了裴萬受傷沒什麼稀奇的,怎麼這種時候刀疤會從那邊回來?
「阿諾妹子,我問你個事兒啊……」還沒說完,看周菊從裡邊出來,頓時沒了聲,不自在的摸了摸後腦勺,擺手道,「沒事兒了沒事兒了,我打算把去村子裡小徑路邊兩側得草除了,夏天蛇蟲多,走著怪嚇人的。」說完,倉促的走了,沈芸諾心裡覺得更奇怪了,搖搖頭,覺得莫名,轉身看向周菊,「刀疤大哥去了兩次村里?」
周菊也不知,今早里正和裴老頭說的那番話,刀疤就在門外,午飯什麼時候過去的,她沒見著。
倒了垃圾回來,裴征背著背簍準備出門,沈芸諾蹙眉,「怎麼不回屋休息會?」日頭正是最曬的時候,山里光影斑駁不曬,然而下午的時間長,休息會對身子有好處。
裴征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不怕,淚了我就坐會,天熱,山裡的野菜也少了,我們多留下。」尤其,他把自己捕獵的工具帶上了,補點獵物回來也好。
沈芸諾望了眼他的背簍,叫他等會,去灶房提了個水壺出來,上邊蓋著一個杯子,「下午的時間長,山里沒水,別口渴了。」旁邊小溪邊的水是從上地里流出來的,該是哪兒有處瀑布牽出來的暗流,才會源源不斷的有水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