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諾不肯,緩緩把自己的想法解釋了,入了冬就要開始灌臘腸,需要的肉多,往鎮上跑費時,而且被村子裡的人見著了又東家長西家短,她不想惹麻煩。
沈聰聽著點了點頭,沈芸諾手裡大致有多少銀子上他是有數的,想了想,道「離入冬還有些時日,我在鎮上走動幫你看著,我買頭大的,你買頭稍微小的,如此也好,對了,酒樓那邊我聯繫上了,不過再等幾日,之後行了,你們去山裡摘的菌子都賣到鎮上的酒樓去。」他認識三家掌柜的,各家酒樓生意各憑本事,菜都是差不多的,味兒不同生意才有好壞,他賣給他們菌子,其他不摻和,由他們自己想法子。
菌子找到銷路,她心裡歡喜,沒記著問價錢的事兒,從沈聰賣臘腸臘肉的事兒看得出沈聰不是吃虧的,價錢也不會低了。
沈聰和小洛走了,沈芸諾和邱老爹打了招呼,和裴征去山裡轉悠,邱老爹朝邱艷道,「阿諾性子變了不少,里外操持和人說話也不害怕了,聰子心裡也好過多了。」沈家那些事兒邱老爹打聽得仔仔細細,沈芸諾的事兒他自然明白,想著沈老頭如今的處境,邱老爹只覺得是因果報應,「你公公後婆婆日子可不好過,整日在家裡遭罪呢。」
家裡分文不剩,田地屋子沒有了,沈老頭和羅氏只有分了家,把沈西分出去,和羅氏跟著沈東過日子,沈東也是個狠心的,對老兩口不好,剛開始羅氏罵,沈老頭也罵,沈東聽得煩了就要改自己的名字,不姓沈了,如此一來,他對沈老頭和羅氏沒有關係了,沈老頭和羅氏頓時焉了,天不亮就起床幹活,中午沒有飯吃,天黑了才准回家休息。
「你公公他們沒有田地,如今住的屋子還是村子裡搬家走了不要的,去山裡挖野菜,拾柴火什麼都老兩口乾,當初不認自己一雙兒女也要對人好,如今是知道報應了。」說著,邱老爹又覺得邱艷懷著身子聽這些不合適,「走吧,我也去山裡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月份小,你也別一直忙著做小孩子的衣衫,擔心眼睛受不住。」
邱艷笑笑,惡人自有惡人磨,也是沈老頭的報應了,站起身,讓大丫把自己的籃子提上,「今日我也不做衣服了,陪你去山裡轉轉,阿諾和大丫姑父每日都在山裡打轉,阿諾不讓我去,我們再等會。」此時山里露水多,地打滑,「我陪你去找刀疤他們說說話。」
因著沈聰的關係,邱老爹自然認識刀疤他們幾人,而且沈聰服徭役去的那段時間還多虧了刀疤他們照拂邱艷,邱老爹站在一邊,看著他們忙,不時搭把手,待時辰差不多了,和邱艷往山里走。
早上摘來的菌子新鮮,明顯沒有下雨那幾日多了,沈芸諾她在外邊沿著往回摘菌子的地兒走,裴征去山裡了,許久,背簍的菌子才裝了個底,慢悠悠沿著山里走,走了一圈,沒想著遇到韓梅,想退回去又覺得不好意思,韓梅髮髻一絲不苟,正抬手擦臉上的汗,估計來了一會兒,臉頰有兩處擦傷,估計是昨天和人打架留下的,沈芸諾叫了聲大嫂,往韓梅身後看了圈,估計沒多少菌子了,準備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