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諾也遇著韓梅了,倒是看不出性子,並未接周菊的話,實誠道,「四弟妹,我陪著你回去拿了糠回來,中午你和四弟過來吃飯吧。」比起韓梅,她覺得宋氏變化不小,那樣子要強的人竟然開口謝她,現在想起來她心裡也覺得震撼。
兩人邊走邊說,提起宋氏,周菊也諸多感慨,嘆氣道,「娘如何了我不知道,爹不愛說話了,娘整日罵小妹,但是院子裡能聽著她和小栓說話的聲音,二哥那樣子,家裡再沒個明白人,以後怎麼過。」
進了村子,從許大家看熱鬧的人回來了,許大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沒有休妻,不過以後吳桃兒是沒有安生的日子過了,說起吳桃兒,眾人看法不一,不過大部分都說許大得不是,孰是孰非並不知道,吳桃兒會做人,懂得收斂,人前一套人後一套,沒有打過交道,不會看清楚她的本性。
因著這件事,周菊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嫁進裴家幾年沒有生孩子的事兒也被人拿出來說事,當著周菊的面說得含蓄,周菊也聽懂了,苦澀的笑了兩聲並未出聲反駁,韓大夫說她身子骨好,以後會懷孕的,那些人,無非是見他們日子過得好心裡嫉妒罷了。
沈芸諾安慰了兩句,讓周菊別想太多,提著半袋子米糠,剛走出門,就見裴老頭從另一頭回來,昨日殺豬,沈芸諾給走得親近的人家都送了,裴老頭和宋氏分了一條,眼下見裴老頭神色不快,沈芸諾提著袋子徑直回去了,裴老頭也見著她了,冷哼了聲,回到院子,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裴萬在屋子裡要死不活的躺著,裴秀洗衣服起了,宋氏去田裡幹活還沒有回來,百無聊賴,裴老頭回到堂屋,找出去年剩下的花生剝來吃著,幾個兒子看他跟看仇人似的,他得心思沒人明白。
回到家,沈芸諾和邱艷把肉弄好,正挨個挨個放進竹筐,外邊就傳來嘈雜聲,許多人在說話,沈芸諾手上黏著炕,隨意擦擦手走了出來,院子外,裴征和沈聰坐在牛車上,笑著和大家打招呼,沈芸諾這才想起裴征說過今日買牛,笑著走了出去,看村子裡好些人圍著沈聰裴征道賀,沈芸諾折身回來,笑著和邱艷說了外邊的事兒。
「你大哥早就有這個心思了,早些日子家裡的錢不夠,寬裕了才敢買。」家裡有了牛,以後做什麼事兒都方便,「過些日子讓你大哥找人做個犁,家裡犁田他也能幫襯一把。」
沈芸諾失笑,「咱家的田少,不著急的事兒,我讓小洛爹先把罈子抱進來,問問蒸肉賣得怎麼樣了。」打水洗了手,裴征和沈聰抬著罈子進了屋,兩人皆不是喜形於色的人,寒暄幾句就算過去了。
村子裡的人家家戶戶都有田,之後需要犁田,如今自然要先巴結他們,跟著進了院子,見裴征喝沈聰打水洗罈子,眾人只覺得兩人都是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換做其他人家,早就放下手裡的活和他們侃大山了。
院子裡的人散了,裴徵才覺著鬆了口氣,看向沈聰,「之後幾日怕有不少人來看家裡的牛,難得遇著你休沐,也沒安靜的日子。」買牛在村子裡是大事兒,祖祖輩輩都覺得光榮,興水村有牛的只有牛二家,上水村的生活富裕有牛的人家也少,來看的人自然會多。
「每日咱去鎮上,從村子裡走,他們見著我們走了就不會來了。」並非炫耀,沈聰是不想沈芸諾和邱艷應付一大幫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