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菊神色冷淡,擱下針線,抬起頭和李氏對視,反詰道,「難不成娘的意思照這樣下去,萬一我在裴家出了事兒,您和幾個哥哥就不管我了?」
李氏一噎,動了動唇,看著周菊說不出話來。
周菊家的私事,沈芸諾不好意思多說什麼,最多只是勸勸,大丫在旁邊玩得無聊,問沈芸諾什麼時候回去,看天色還早著,沈芸諾摸摸她的頭,站起身,和周菊道,「你三哥去那邊竹林砍竹子了,不若你和我走走?」
周菊放下籃子,眼神沒有掃過李氏,出了門,李氏好似才反應過來追出來道,「阿菊三嫂,你幫我勸勸阿菊,她怎麼就一根筋了呢?」掙了錢和沒掙錢,能一樣嗎?
周菊低著頭,斂去了眼中酸澀,「我娘自幼對我算不上好,也不算壞,當初把我嫁給俊哥也是看著裴家四個兒子,俊哥最小以為他在家裡受寵,沒想著料錯了,我爹娘不待見我和俊哥,去年過年那會臉色才好了,如今我不答應,以後我爹娘只怕不會認我了。」都是親生的孩子,對兒子多有偏袒她懂,可為什麼要當女兒的難做人?
沈芸諾記得很小的時候,她娘對她和沈聰一樣好,不會因為沈聰是兒子就多疼愛她,聽邱艷說,她娘在的時候對她也很好,可見,不是天下所有的娘都偏心兒子到了心眼裡的,不過自己心思拐進了胡同,對兒子魔怔了才會如此,真正聰明的而是像韓梅娘,不苛責女兒,一視同仁,即便女兒嫁出去了心也向著娘家的,那種淺薄的才會看不起女子。
「你也別想太多了,實在不行,你就和嬸子實話說吧,法子交給你,你給了誰我都覺得沒什麼。」畢竟是自己親娘,李氏的心思算多數人有的,沈芸諾想著,家和萬事興,真把法子給了李氏,周家和周菊還是會出現裂痕,不過隨後是不同的問題罷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真的沒法子避免。
周菊垂著頭,不知道想著什麼,到了竹林,就聽著砍樹的聲響,沈芸諾道,「你也別想太多了,最好和四弟商量商量。」她叫周菊出來只是想要告訴周菊,沒必要因為法子是她想出來的就心裡背負著事兒,認為給了別人就是對不起她,她心裡不介意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