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諾目光一暖,「小木哥性子是好的,那些是大人的事兒,大丫想和誰玩就和誰玩,只要大丫認為他們是好的就成,而且,那天,小木哥還幫了姑姑一把呢。」
大丫似懂非懂的看著沈芸諾,小臉皺成一團,拽了下旁邊的野草,撅著嘴道,「那我就和小木玩吧。」
沈芸諾失笑,小孩子的世界最是單純,你給她灌輸什麼顏色她就是什麼顏色,韓梅心機深,小木卻是個好的,那日若非小木多了心眼,也不可能那麼快把小洛救出來,她不會因為韓梅不出手相助就抹殺了這些。
割了半背簍草,就聽大丫叫姑父,沈芸諾抬起頭,嘴角咧開一抹笑,「你怎麼來了?」
裴征大步上前,取了她肩頭得繩子,將背簍背在自己身上,低聲道,「進來看看,差不多了沒,刀大哥又要開始催了。」刀疤和沈聰一個性子,半點等不得人,蒸籠里的肉差不多了,刀疤催他上來接沈芸諾回去,斟酌片刻,說起裴老頭的事情來,「那種事兒他做得出來,我和三哥能寬恕的便是讓他苟延殘喘的活著,其他,卻是不管了,不和你說是不想你擔憂,今日聽四弟說起,我便想著還是和你說說。」
沈芸諾猜著便是這樣,眼眶有些熱,何德何能,遇著兩個真心對他好的人,且都成了她的家人,「我心裡都清楚的,稻田裡的秧苗過不了多久就結穗了,咱村子裡可有人種了糯米的人家,你幫忙問問,倒是多買些回來。」今日洗衣服的時候想著零零星星的沙,她腦子裡冒出個想法,如果,真的能想法子將沙凝固,之後的院子不需要青石板,全部抹沙就成了,不過目前只是想想。
過年家家戶戶吃餃子,元宵節那日吃湯圓的說法也是有錢人家,稻田裡的收成不算好,糯米更甚,裴征腦子了搜尋了會兒,搖頭道,「咱村子裡怕是沒有,可以去上水村問問,你想做湯圓還是糯米肉丸?明日讓三哥在鎮上買些糯米回來就是了。」家裡的糯米都是買的,沈芸諾受傷後,家裡就沒買糯米了。
「不是,我有其他用處,到時候就知道了。」鎮上有賣石灰的鋪子,而且,石灰不是用來做其他,而是用來防地里的蟲子,她之前見著過,雜貨鋪子就有,她懂的只是全靠著她好奇心搜尋來的,法子簡單,需要的東西少,一下就記住了。
裴征點頭,沒有細問,兩人下了山,見幾銀柱抓著捧沙到處撒,桌子上到處都是,里正不在,刀疤不好說什麼,面上的疤痕抽動了兩下,嚇得銀柱立即止住了,悻悻然的轉身找她奶告狀,刀疤緩緩的摸著自己臉上的刀疤,覺得偶爾嚇唬人也不錯。
金花直言直語慣了,偏生里正媳婦說話陰陽怪氣,邱艷一眼就知道她是開口借牛車,奈何轉著彎的不開口,她也當不知,這頭牛還小,那頭牛沈聰每日要用,金花聽不下去了,金花挪到邱艷跟前,心下不舒坦,「嬸子要借牛怎的不直說?我粗性子都聽出來了,她還一直說什麼呢……」她嗓門大,前邊的里正媳婦自然聽到了,不喜的看向金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