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征把鍋里的菜端出來,不去酒樓賣菌子了,家裡的還有許多干菌子,炒肉味道也好,端起蒸籠里的菜盤子,裴征點了點頭,「成。」之前忙樹得事兒,沈芸諾許久沒有去過鎮上了,去看看也好,「小洛的墨水差不多了快用完了,我們用不用多買些備著?」
「不著急,他年紀小,幾個月才學會正經握筆,寫字估計要等明後年,墨買回來擱著占地。」夫子更多的是教小洛認字背詩,手小,握筆不穩,寫出來的筆畫都是歪的,夫子明白教他寫字是強人所難,最近沒教他寫字了。
飯桌上,大丫和小洛自己握著筷子夾菜,沈芸諾想起一件事兒來,前日數過家裡存的銀子,三十八兩四百多文,在鎮上買一處小宅子差不多了,然而稍微大的還差得遠,沈芸諾問沈聰,「哥,我尋思著在鎮上買處宅子,之後小洛去鎮上念書不用來回跑,書院那邊的宅子如何?」
她琢磨的和沈聰他們合夥買,這麼多年,和沈聰邱艷早就和自家人差不多了,合買處宅子,之後有錢了再把旁邊的買下來一人一處,沈聰在縣衙當值,一直住在村子裡不是法子。
沈聰眼神一亮,面色舒展下來,「阿諾也想買宅子了?」沈聰存著買宅子的心思還是上回師爺的親戚離開空下那處宅子他才生了心思,邱艷生完孩子,他早出晚歸,家裡沒人不是法子,搬去鎮上,縣衙沒事兒了能回去照應一番,總不能一直麻煩沈芸諾,若沈芸諾懷了孩子,家裡就剩下裴征了,左右不合適。
沈芸諾緩緩點了點頭,「這兩年小洛在村里念書還好,年紀大了鐵定是要去鎮上書院的,那會總不能一直勞煩你幫忙。」那時候邱艷肚子裡的孩子只怕也四五歲了,該是念書的時候,要沈聰忙的事兒還多著。
兄妹兩對視一眼,默契的笑了,不管基於什麼原因,在鎮上買宅子總是好的,沈聰思忖了番,問沈芸諾,「你手裡有多少銀子?」邱艷懷著身孕,他每日都會在鎮上買些布或者其他,開銷不算小,而家裡得十二多是沈芸諾照應著,兩家人合夥掙的錢得了錢就分了,沈聰並不知曉沈芸諾手裡有多少。
「三十八兩。」沈芸諾開口吐出這個數字,吃飯的邱艷驚著了,三十八兩,從小到大她從未見過那麼多,看向半眯著眸子的沈聰,她懷孕後,家裡的錢財都是他管著,掙了多少錢她是不知曉的,沈聰也沒和他說過,「在家裡有多少?」
沈聰垂首,嘴角漸漸有喜悅蔓延開來,比劃了個指頭,邱艷瞪大了眼,沈聰每日回來手裡或多或少皆有東西,沒想著沈聰手裡的銀子比沈芸諾的還多,不可置信道,「四十多兩?」
沈聰緩緩眯了下深邃的眸子,漸漸,冷峭的臉上也染上了愉悅,商量道,「鎮上的宅子有貴的有便宜的,三十多兩能買處帶小院子的宅子,阿諾,你把錢給我,買了稍微大一點的宅子,咱一起住,之後存了錢再買一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