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周圍村子重糯米的少,雜貨鋪子也是在南邊買回來的,來回一趟價格鐵定會翻倍漲,你用糯米做什麼,三哥那邊認識的人多,可以讓他幫忙打聽。」裴征拿出肉,打水洗了,把肉掛在窗戶邊通風,側身和沈芸諾說話。
沈芸諾也說不上來,凝固了沙,可以用來抹牆,若非親眼見著,她形容不來那種震撼,「我們去河裡挖些沙回來堆著,明日讓哥在鎮上買點糯米和石灰,我試試你看著就清楚了。」
她說得好奇,裴征也來了興趣,點頭應下,挑著水桶,提醒沈芸諾把門關上,去河邊挑沙子去了,沈芸諾沒說多少,他挖了不少回來,聽沈芸諾的意思,堆在院子裡,這才幫著沈芸諾做飯。
下午,裴征和沈芸諾說起晚上去老宅吃飯的事兒,「今早四弟做了一鍋豆腐,娘躺在床上也沒忘記今日請客的事兒,讓大嫂去鎮上買塊肉回來,等小洛從學堂回來我們就過去。」沈芸諾和宋氏不對付他看在眼裡,他的心思當然是偏向沈芸諾的,今晚過去,更多的是想看看宋氏到底打什麼主意,真要合在一起過日子是不可能的,當初分家不含糊,想合在一起更是不可能了。
沈芸諾明白他的心思,認真的點了點頭,出門的時候裝了點面和米,到裴家院子,站在外邊都能聽著裡邊傳來說話聲,韓梅聲音大,裴秀輕聲細語,而宋氏則是愉悅,看向一側的裴征,見他眼中也閃過詫異。
宋氏腿腳不便,聲音明顯是從灶房穿出來的,宋氏怎麼去的灶房?
推開半掩的門,沈芸諾牽著小洛進了屋,小木小山他們都在,人人手裡拿著一個糖,裴萬坐在石階上,手裡編者背簍,目光空洞,好似於他,做什麼都是麻木的,沈芸諾朱唇微啟,喊了聲二哥,裴萬抬起頭,唇角依然冷冷的,點了下頭,臉上無波無瀾,「三弟三弟妹來了,進屋坐吧。」他和裴老頭他們分家後,一個人帶著小栓,要麼去山路砍柴慢慢的挑去鎮上賣,要麼在家裡編筲箕涼蓆,掙的錢不多,甚至連他和小栓的開銷都不夠,然而他從未抱怨過一句。
頭一回,打開這邊的門,坐在石階上編背簍。
小木已經走了過來,攤開手掌,遞給小洛一個糖,「堂弟拿著,是奶買的,我們都有。」每天坐沈聰的牛車,小木心存感激,而且他本就善良,別人對他好,他自然會加倍的還回去,這個糖是他自己的,給小洛是想他開心。
小洛搖頭,笑嘻嘻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糖,解釋道,「堂哥自己吃,我有呢,娘去身上買的。」大丫喜歡吃糖,今日沈芸諾買了不少,回來的時候大丫給他好多,他只兜了一塊出門。
小木固執的將手裡的糖放在他手上,「堂弟拿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