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嚇得血色全無,真要和刀疤回了村子,明日她就會像吳桃兒被休回家,掙扎著嘶吼起來,叫韓梅幫忙,韓梅無動於衷,其他人皆躲開了,春花是真知道怕了,哭喊起來,「你放開我,我知道錯了,快放開,我以後再也不來了,再也不來了。」
刀疤冷冷一笑,勾了勾唇角,「別啊,白天不來晚上可要過來……」語氣意味深長,韓梅待不下去了,倉促的朝躲在自己身後得人道,「家裡柴火不夠,我去山裡轉轉。」刀疤名聲不好,村子裡的人拿他沒有法子,韓梅也得罪不起他,匆匆忙朝著山里走,其他幾人回過神,小跑著跟上,唯恐避之不及。
人走了,刀疤一把甩開春花,聲音冷若寒霜,「給老子滾,下回見著一次收拾你一回,不信,走著瞧。」之前,裴征和沈聰都和他打過招呼,誰要過來給沈芸諾難堪,讓他幫襯一把,說起來,他也算看著沈芸諾長大的,不過沈聰擔心嚇著她,兩人甚少正面說話,即使說話也絕口不提賭場的事兒,沈芸諾能有今日的轉變已十分不易,不給沈芸諾臉就是不將沈聰放在眼裡,不把他放在眼裡,他如何會放過這種人?
春花雙腿發軟,隨後,情不自禁的扭了扭屁股,一股熱熱的東西順著腿留下,浸濕了褲子,熱氣大,味兒重,刀疤沒少見識這種場景,愈發看不上春花,「還不趕緊滾?」三兩下嚇得尿濕了褲子,春花也就嘴巴厲害而已。
聽著門口沒動靜了,沈芸諾打開了門,朝刀疤道,「刀大哥,謝謝了。」
似沒料著沈芸諾會開門,刀疤斂去臉上殺氣,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粗獷道,「這有什麼,我見識的人多,知道怎麼收拾這種人,對了,先別關門,裴三兄弟說搭草棚,我讓李杉他們過來。」
沈芸諾點頭,回灶房往灶眼裡加了把柴,聽著院子裡傳來刀疤他們的說話聲,沈芸諾起身走了出去,幫著遞棍子和麥稈,太陽掙脫雲層,暖暖的冒出整個身子,空中霧氣散開,裴徵才從外邊回來,邱艷開的門,指著後院道,「李杉他們幫忙搭草棚,今日怎麼回來得晚了?」邱艷不過隨口一問,卻看裴征冷了臉,說了今日韓梅上門的事兒,「阿諾沒給開門,那個春花說了兩句被刀疤轟走了。」
裴征牽著牛進屋,微微頷首,「我心裡記著,裴家來人不搭理就是了。」和裴家的事兒,他說得清楚,裴秀成親他是不會去的,他們喜歡折騰就折騰,情分,沒了則沒了。
裴征卸下牛板車,金花站在院門口,提著砧板和菜刀,笑道,「聽著聲音我就知道是裴三兄弟回來了,我先切肉啊。」她和李杉幫著裴征家幹活,兩人加起來一天二十文的工錢,不用孝敬上邊的長輩,手裡寬裕不少,今年能過個豐盛的年,明年還能攢些銀子,若非李杉擔心她來得早了吵著沈芸諾她們,她早就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