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判若兩人,沈芸諾頓足,透過木門,望了進去,宋氏坐在堂屋門口的長凳子上,膝蓋上擱置著一個針線籃子,側目望著西屋方向,周菊坐在屋子裡,目光不滿的望著宋氏,裴秀坐在一邊,容光煥發,和之前判若兩人。
人風喜事精神好,說的便是裴秀了吧,成親在即,夫家是有田地的,日子不會難過到哪兒去。
裴秀察覺到她打量的目光,抬眸望了過來,嘴角掛著盈盈淺笑,輕笑了聲,「三嫂來了,怎麼不進屋坐?」裴俊去鎮上趕集了,家裡的席面請韓梅坐,桌椅今日也要準備了,她的嫁衣早就繡好了,沒有什麼可忙活的事兒,周菊給孩子做針線,她左右無事兒,幫些忙,盯著沈芸諾姣好得面龐,心裡閃過一抹嫉妒,當初,沈芸諾雖好看,容貌卻是比不過自己的,不想如今,沈芸諾事事壓過她,韓梅說過想要做大事兒就要懂先軟了性子,說話語氣好,誰都樂意聽,宋氏學了皮毛就把裴俊拉了回來,平日,宋氏遇著事兒,心裡壓著火,也只敢沒人的時候偷偷罵人,更多則是賠著笑臉。
此時見著沈芸諾,她臉上即使有笑,也是僵硬生冷的,沈芸諾長得好,她身邊的大丫也水嫩紅潤得很,長大了姿色可想而知,她動了動唇,站起身,迎了出去。
宋氏臉上笑也僵硬了一瞬,低下頭,掙扎良久,一臉是笑的抬起頭來,沈芸諾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了,去山裡挖野菜的。」她不想和宋氏裴秀牽扯深了,之前發生得事兒還歷歷在目,兩人和韓梅相處久了,將韓梅待人接物的那一套學得也差不多了,方才,宋氏想罵周菊來著,出口竟是喊天罵地,指桑罵槐,火氣沒了又和煦的說了方才一番話,宋氏忍得久了,心裡怕是存著不少火。
沈芸諾和韓梅徑直走了,宋氏歪了歪嘴角,沉默不語,周菊懶得搭理她,提著籃子,慢慢出了門,到裴家大房,見沈芸諾和金花在門口跟羅春苗說話,她笑著喊了聲,沈芸諾轉頭,笑著道,「四弟妹怎麼出來了。」
宋氏說話陰陽怪氣,裴俊在家好說,不在家,她不想和宋氏說話,這才出來打發時間,沈芸諾正和羅春苗說大丫的事兒,被周菊打斷,頓了頓,繼續道,「待會下山我來接她,勞煩大堂嫂多費些心思。」
裴年昨晚和她說了裴征找他幫忙的事兒,羅春苗心裡正高興著呢,聽裴年的意思,裴征生意好了,他也不用去酒樓看人臉色,幫著跑跑腿,每個月的工錢比在鎮上得多,而且,即使中間不出門照樣有工錢,裴年不喜歡占便宜,一天歸一天,還是裴征堅持,裴年才應下的,她心裡記著沈芸諾的好,昨日帶小喜過去也是存了大丫有人作伴,今日大丫來家裡玩,她心裡當然高興,當即牽了大丫的手,「小喜平時在家也沒多大的事兒,大丫什麼時候想過來玩過來就是了,傍晚我讓你大堂哥把人送回去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