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諾收好床鋪上的衣衫和尿布,面色無奈,見著小峰第一眼,金花就嘴裡稱讚不停,李杉提醒過她好幾次了,嘴裡還會不斷地冒出好話,將尿布放進木盆交給邱艷,推開窗戶,點燃一小支薰香,朝金花道,「金花嫂子抱著小峰出門,屋子裡透會氣。」
邱艷生孩子,坐月子,屋子裡始終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平時不敢打開窗戶,今日卻是要好好收拾一番了,邱艷抱著木盆,和金花一道出了門,今日,請了刀疤他們過來吃飯,昨晚沈芸諾就將午時吃的飯菜準備好了,沈聰和裴征生火蒸即可。
難得小洛也不去學堂,牽著狗繩,和大丫在院子裡瘋跑,刀疤他們在堂屋說話,沈芸諾手裡抱著棉被,把棉被晾在衣竿上,提醒大丫和小洛別跑得滿頭大汗著涼了,入了春,天氣回冷,黑沉沉的天,是下雨的徵兆,春雨連綿,之後幾日會更冷了。
傍晚,漸漸飄遠的天下起了雨,院子裡曬著棉被,沈芸諾喊了聲,沈聰站在石階上,柔聲道,「我現在就將被子收了。」下午大家沒事做,沈聰說起了自己的計劃,他鎮上的宅子已經買下來了,而知縣大人送的宅子,年後,那戶人家搬走了,這幾日,他尋思著,將宅子收拾出來,接邱艷和大丫去鎮上,邱老爹也搬去鎮上了,小洛挨著他們,在鎮上念書,至於裴征和沈芸諾,看他們的意思。
刀疤他們住在這邊,心裡喜歡,離鎮上近,而且沒有什麼閒言碎語,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幾人是捨不得搬走的,刀疤認小峰為乾兒子,和沈聰的關係不必說,見沈聰收拾被子,刀疤他們也準備回了,開口道,「最近場子裡沒事兒,我和李杉他們去幫你收拾,住在鎮上,往後我們在鎮上遇著啥,也有個商量的人。」
沈聰取下被子,聞了聞上邊的味道,淡淡的薰香味兒,抬眼看向刀疤「走什麼,中午還有剩菜,晚上將就吃了就是,回家還要自己生火,何須那般麻煩?」幾人的交情用不著他說冠冕堂皇的話,他好奇薰香的味兒怎麼來的,一側的沈芸諾解釋道,「曬著的時候我將屋子裡的薰香拿出來熏了兩下。」
擔心香味味道重邱艷和沈聰不喜歡,她握著薰香,只是蜻蜓點水的晃了兩下而已。
驚蟄過後,沈芸諾請羅春苗問誰家雞準備孵蛋的,想抱養幾隻雞回來養著,羅春苗娘家養雞,讓她等著,到時候把雞送過來就成,裴年的事情已沒了迴旋的餘地,裴年並未表現出多大的悲喜,羅春苗漸漸也放下了,裴年的打算,安安生生在家裡幫著種地。
裴家大房買了裴萬手裡的田地,往年,家裡的農活落在下邊三個弟弟身上,今年,裴年也在家幫著大家種地,以免裴志他們以為他是偷奸耍滑的人。
日子不緊不慢過著,里正說了今年服徭役的事兒,村子裡炸開了鍋,上回服徭役死了人,好不容易活著回來的人,黑了瘦了一圈,即使有銀錢,可也一年多不著家,而這回,離得近的能天天回家不說,中午一頓飯縣衙請人做,一天還給三文錢的工錢,人多的人家,心思立即就活了,尤其,老弱婦孺都能去幫忙,大家下意識的不相信,紛紛來問沈芸諾打聽這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