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春苗坐著沒動,手裡拿著柴火,譏誚道,「來者是客,我是大妞堂伯母,都是姓堂的,裴家人的事兒,交給一個外人怕是不太好,你聽二嬸的話,出去好生坐著吧。」
說話的時候,院子外傳來裴征的聲音,裴娟嗖的聲沖了出去,臉上已掛滿了討好的笑,「三弟來了,快找凳子坐,我也剛來,正有事兒和你說呢。」
聲音矯揉造作,聽得羅春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她奇怪的是宋氏的反應,記得劉家剛發家那會,裴娟一回娘家,宋氏態度比誰都熱絡,而眼下,裴娟日子過得只好不差,宋氏卻冷冰冰的不愛搭理裴娟,這事兒怪異得很。
約莫是她的目光太過熾熱,宋氏抬眸望了她一眼,微微紅了臉,聲音不自主的高了起來,「娟兒過得好,難免看不起村子裡的人,是我當初沒有教導好,她也是當娘的人了,長此以往,當下的日子也會沒了。」
說完這句,宋氏就不再吭聲了,洗了菜,讓羅春苗把大鍋也燒起來,「人差不多了,我先炒菜,弄好了,擱灶台上溫著,不會冷,之後要祭菩薩,再煮塊肉。」
羅春苗應聲,裴娟這樣,之後吃虧的還是自己,裴年的事兒,她面上不計較,心裡卻仍然不舒坦得很,尤其見著裴娟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她卻是做不到的。
院子裡安置了兩張桌子,裴娟挨著裴征坐下,故意往門口瞅了眼,意有所指道,「怎麼不見三弟妹人影,大妞雖說是個女兒,也是咱裴家第一個閨女,她怎麼也不來熱鬧熱鬧?」
裴征冷冷掃了她一眼,側身和裴年說起犁田的事兒,「後天我犁田,你什麼時候用牛過來牽就是了。」大生也問他借牛的事兒,他先答應了羅春苗,只能等裴年用過後再說。
裴年點頭,鎮上的差事沒了,他常常下地幹活,身子比之前單薄了許多,整個人也粗獷許多,不過眼神明顯比之前亮了,反而格外神采奕奕。
裴娟在旁邊插不上話,好幾回試圖打斷兩人,然而,兩人興致勃勃,一眼都不曾給她,裴娟心下不喜聲音尖銳起來,「三弟,我有事兒和你說,臘腸的事兒你還是好好想想,三弟妹娘家兄長如今在鎮上縣衙,手裡可不是缺銀子的,如今都在鎮上買宅子了,可你瞧瞧我們幾兄妹,誰家日子過好了?你手裡掙了錢,怎麼能去幫襯外姓人。」
她尖酸刻薄的嘴臉叫在場的人心生煩躁,裴元莊是長輩,當即沉了臉,「娟兒說什麼,誰是外姓人?老三做什麼心裡有數,總比那種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強,你羨慕人聰子在鎮上買宅子,老三不幫襯家裡,你大方慷慨,那你倒是想想辦法。」
裴年有今日都是裴娟惹的禍兒,裴元莊心裡憤憤不平,加之,裴元平死了,裴元莊心裡多少將幾個侄子侄女看作自己的孩子,心裡是真心為幾個孩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