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攔著大家有自己的考量,今日,許大借了牛他們就敢明目張胆的搶,若牛在家裡,沈芸諾一個人在家,韓家人是不是也敢動手,想清楚了,他當然不會放過韓家人,牽著牛回家,和沈芸諾說了方才的事兒,將旁邊的牛板車裝上,回屋隨意拿了兩個饃,「我去上水村看看,你在家關好門,我回來了再一起去山裡,閒著了,可以讓金花嫂子過來說說話。」
家裡的門堅固,有個事兒只要沈芸諾不開門,在外邊拿沈芸諾沒有法子,至於翻牆,牆腳種植了有刺的花兒,那些人也沒這個本事兒。
沈芸諾蹙眉,一言不合最容易打起來,她想拉著裴征,看他神色堅決,去灶房挑了根尖銳的棍子,提醒道,「能說就好好和他們說,你小心些。」
握著棍子,裴征失笑,「好。」
沈芸諾洗了碗,回屋做針線,一直心緒不寧,擔心裴征出事兒,縫的針腳也比平日亂了許多,不時的抬頭看向院子,菜苗隨意的舒展著枝葉,蓬勃生機,院牆的花兒也開了,紅的,黃的,爭相鬥艷。
門外一傳來動靜,沈芸諾立即放下針線走了出去,好似裴征和誰說話,她打開門,果然,裴征和許大在門口說事,見著她,裴征擰起了眉頭,走之前,他和沈芸諾說過開門前要問清楚了,以免有壞人上門。
院牆留了孔,然而被生出來的藤蔓蓋住了視線,看不真切。
「今日的事兒真是不好意思,如此的話我先回去了。」
裴征點頭,細細琢磨著許大話里的意思,把人送走了,牽著牛進屋,言簡意賅說了上水村發生的事兒,文里正訓斥了幾人一通,有韓仁義在,事情雖然輕輕放下,不過對韓家人來說,名聲算是壞了,突然,他想起了沈聰,沈聰在杏山村靠著偷別人菜地的蔬菜糧食養活自己和沈芸諾,村子裡但凡誰家雞鴨或者蛋沒了,都會找沈聰的麻煩,沈聰從不偷那些,村子裡得人還是怪在他頭上,剛開始,他會解釋,慢慢,由著他們去了。
而韓家,之後上水村遇著點事兒,都會怪在韓富他們頭上,那種滋味,之後就明白了。
沈芸諾聽完只覺得唏噓不已,手裡挎著籃子,和沈聰進了山,說起肚子裡孩子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