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沒法子了,宅子就這麼大,我哥和嫂子又有事情忙,大嫂不若問問大姐吧,她在鎮上都有人伺候了,日子清閒,早晚叫她接送小木一下,該是不成問題的。」沈芸諾直接把話說開了,韓梅呢裴娟關係好,遇著事兒不著裴娟卻來找她,無非是覺得她和邱艷性子軟好說話,韓梅平日算計她不說,難不成還有給她算計邱艷的機會?
韓梅卻聽錯了話,以為沈芸諾不喜她和裴娟來往,解釋道,「大妹前兩日還回村里了,我和大妹也就說了幾句話而已,她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往後走動的次數只會越來越少,哪像我們,小洛和小木是堂兄弟,長大了也要互相幫襯著,咱們關係可長著,而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小木將來出息了,你臉上也有光不是?」
沈芸諾沒想沾小木的光,尤其,這話從韓梅嘴裡說出來,她愈發不信,苟富貴勿相忘,窮苦時候尚且不能互相扶持,何況等到富貴的時候?沈芸諾不為所動,「沒有幫叫娘家兄嫂幫夫家兄長養孩子的道理,大嫂這般為小木的名聲考慮,不怕將來小木中了秀才,別人拿這件事戳他的脊梁骨?」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小木住在沈家,有朝一日中了秀才,外人眼中稱讚小木是回事,更多的則是對小木的約束,沈家幫襯了他,若小木稍微做了不合沈家心意的事兒,沈家人動動嘴,一頂忘恩負義的帽子就扣在了小木頭上,韓梅不懂那些彎彎繞繞,做人的道理可不會比她知道得少。
果然,聽著這話,韓梅擰緊了眉,動了動唇,斟酌道,「也就住十天半月,沒有那麼嚴重吧?」
☆、112|06-06-23
沈芸諾嘴角抽動了兩下,韓梅眼中,利益為重,沈聰的為人,縱然小木有朝一日飛黃騰達也不會在外邊亂攀交情,她不過隨意一說,韓梅竟然如此小心翼翼,沈芸諾面露不愉,「大嫂的事兒,我幫不上忙,比起我哥,大姐可是小木親姑姑,大嫂找大姐說去吧。」
在韓梅僵滯的表情下,沈芸諾緩緩關上了門,屋裡,邱老爹走了出來,捋著下巴一撮鬍鬚,言笑晏晏的臉在望向門口時,多了絲意味不明,調轉視線,望著沈芸諾略微沉悶的小臉,笑道,「誰家都有這樣子的親戚,阿諾也別生悶氣,氣壞了身子,受罪的還是肚裡的孩子,咱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就好。」
當年,他把邱艷嫁給沈聰,幾個兄弟輪番勸他,邱老爹當時想得清楚,與其讓邱艷被自己幾個兄弟算計了去,不若他自己為他挑個人,那會兒,他心裡憋著口氣,人人算計他手裡的幾畝田地,他偏生不讓他們得逞,沈聰名聲再差,對阿諾卻是十足的好,其實,很早的時候他就見過沈聰兄妹了,天下著雨,兄妹兩窩在牆角躲雨,沈聰將阿諾擋在里側,一個人站直了身子,為阿諾擋雨,他就想著,沈聰能對阿諾好,將來娶了邱艷,也會對邱艷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