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眼裡俱是鄙夷,沈聰的為人他們是見過的,即使死,也不會求人,何況是對這種兩面三刀的人,惡狠狠道,「還不快滾?」
很快,外邊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小洛握緊了拳頭,聽門口兩人說話,「背後給聰子哥穿小鞋,今日還敢上門,那點心思,場子裡誰都能要了他們的命,我看他們也活不了多久了。」
沈聰為人仗義,即使在縣衙,也從沒因著身份瞧不起他們,照樣一塊稱兄道弟,幾年情分不是假的,只聽其中一名漢子道,「若不是刀大哥吩咐了,真想立刻斷了他們雙手雙腳……」
「別,別壞了上邊的意思。」
邱老爹擔心他們辛苦,之前讓他們進院子,兩人拒絕了,站在門口,除了守門還要嚇嚇那些上門找麻煩的人,誰敢上門,別怪他們兄弟手下不留情。
夜幕低垂,繁星閃爍,燭影跳動下,女子姣好的面龐漸漸染上了紅暈,小洛睡在里側,他擔心沈芸諾,晚上不肯離開,仰頭,望著沈芸諾低垂的眼瞼,環著她手臂,「娘,睡覺了。」
「小洛先睡,娘再做會衣衫,是不是光刺著眼睛睡不著?」白天睡多了,夜裡怎麼也睡不著,再者,沈芸諾擔心再做那個夢,心裡害怕,反而愈發沒了困意。
小洛搖頭,爬起身,望著窗外皎潔的月色,說起了裴征,「娘,您說爹爹到哪兒去了,他什麼時候才回來啊。」裴征如果在家裡,就不會是這番樣子了。
沈芸諾停下手裡的針線,收起籃子,起身滅了燭火,屋子裡猛地黑了下來,「爹爹估計到南邊了,小洛想爹爹了?」
☆、114|06-06-25
沈芸諾聲音輕柔,小洛半闔著眼,看不清沈芸諾的表情,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囁嚅道,「有點想了,爹爹都沒消息,小洛想他。」軟軟的身子,不敢靠沈芸諾近了,怕傷到她肚子裡的孩子。
夜色漸重,沈芸諾揉了揉他的腦袋,「爹爹過些時候就回來了,小洛到時候告訴爹爹你想他了。」她也有些想裴征了,成親後,除了服徭役那回,還是兩人第一回分開這麼久,懷著身孕,心情悶,較平日愈發難受,「睡吧,娘陪著你。」翻了翻身子,沈芸諾腦子一片清明,心裡記掛著裴征,更擔心沈聰,虎落平陽被犬欺,這麼多年,沈聰在外邊有多少仇家她心裡也沒數,刀疤說的話含糊,只讓她們不要擔心,沈聰人在監牢,她們哪放心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