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藥苦口,沈芸諾想說不用,望著碗裡殘下的藥,又將到嘴的話吞了回去,點頭道,「好。」
沈芸諾沒心思應付韓梅,往回她給夠了面子,如今,不想給了,也懶得和韓梅撕破臉,各過各的日子,往後誰都不搭理誰吧。
周菊攔著沒讓韓梅進屋,神色散漫道,「大嫂有什麼話和我說吧,三嫂身子不舒服,還在屋裡睡覺呢。」沈芸諾的肚子少不得要躺十天半個月,哪有心思見韓梅,不僅沈芸諾不喜歡韓梅,周菊也不喜,不僅僅和韓梅的性子有關,還有就是,韓梅生了三個兒子,她卻只有一個女兒,韓梅在村子裡沒說她的壞話,也沒少背地裡說些模稜兩可的話,惹得外人對她指手畫腳。
相較周菊,韓梅則一臉急切,門口站著人,她費了好一番功夫才進了院子,不想被周菊攔住了去路,「四弟妹,我有事兒和三弟妹說,關係重大,你進屋和三弟妹知會聲如何?」
周菊嗤鼻,韓梅遇著事兒,求人常常這副神色,見李嬸走出來,周菊故作無奈道,「李嬸,我三嫂可睡了?」
李嬸面色不顯,朝沈芸諾屋裡瞅了眼,比劃了個禁聲的手勢,周菊攤手,「大嫂,也不是我在中間攔著不讓,三嫂身子本就不舒服,大夫說要好生養著,如果休息不好,肚子裡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你負責?」
韓梅最是會推卸責任,哪敢應下這種事兒,即使沈芸諾安然無恙,這種話她也不敢承諾,焦急萬分的搓著手來回踱步,周菊心裡疑惑,卻固執的攔著不肯。
韓梅張了張嘴,望向裡邊的屋子,咬牙道,「四弟妹,你和三弟妹說聲,大妹是受人唆使的,她背後還有人呢。」她那天找裴娟說了會話,心裡有些動搖了,想再等幾日,看看是否真的有賭場開門,如果裴娟說的是真的,她一定幫裴娟,這兩日,額頭突突跳得厲害,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果然,裴娟和陳余被人告發遭了罪,知縣大人手腳麻利,一日的時間就把沈聰放了,而裴娟和陳余落得秋後問斬的下場。
她自來想得多,不由得害怕起來,沈聰身邊的人多,如果查到她和裴娟有所圖謀的話,她也討不了好,翻來覆去一晚,今早,送小木來鎮上,她又想起了這事兒,心裡害怕起來,好似,背後有雙眼睛盯著自己似的,她按耐不住了,一定要把事情前後起因和沈芸諾說清楚,等沈聰查到自己頭上,那時候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周菊多看了她兩眼,冷哼了聲,「大嫂說的什麼話,裴娟和陳餘罪不可赦已經被知縣大人秋後問斬,她們衝著做臘腸的法子來的,背後哪還有人?」她住在鎮上,想打聽點事兒再容易不過,裴娟和陳余嫉妒沈芸諾賣臘腸掙了銀子起了歹心,布下的這一切。
韓梅面上一喜,如果,沈芸諾不知道裴娟背後有人的話,她主動說出來,來日沈聰查到她頭上是不是會網開一面?見過李塊頭裴老頭的下場,韓梅心裡不怕是不可能的,拉著周菊的手,用力道,「大妹的確是受人唆使的,你回屋和三弟妹說,背後還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