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屋子裡還有一袋子,吃到明年夏天,差不多了,我和嫂子一塊進去。」在院子裡坐了會兒,身上涼嗖嗖的,屋裡暖和。
邱艷騰出手扶她,沈芸諾懷著身孕,小臉清瘦得很,邱艷心中過意不去,「大丫姑父回來瞧著你這樣,還怪我和你哥沒照顧好你呢,你說怎麼就不長肉呢?」
「不長肉才好,生完孩子也不用發愁了。」沈芸諾不以為意,孩子是健康的就好。
一場秋雨,連著下了幾日,天兒比平時亮得更晚了,早晚霧氣重,屋裡燒了炕,沈芸諾整天在屋子裡,不喜出門,羅春苗上門和她說了幾回灌臘腸的事兒,村子裡有來買豬的殺豬匠,養豬的人家蠢蠢欲動,托羅春苗來鎮上問問沈芸諾,今年灌臘腸的事兒。
秋意濃,田野花草凋零枯萎,割豬草也愈發困難,那些人家的意思羅春苗明白,能賣儘早賣了,待入了冬,豬食更是麻煩,興水村富裕的人家少,能拿家裡的糧食餵豬的人家更是少之又少,羅春苗自己家也養著豬,不過,她不著急,讓沈芸諾一下買好幾頭豬,不說灌臘腸人手不夠,沈芸諾也不見得拿得出那麼多銀子,尤其,再過一個多月沈芸諾就要生了,孩子的洗三也花錢……
「天下著雨,若非被催得厲害我也不願意來,你別往心裡去,她們好不容易見著豬能賣錢了,心裡急。」深秋了,轉眼便入冬封山,封山後,整頭豬不好賣錢,自己殺了挑著擔子挨家挨戶的賣可行,然而比不過賣整隻活豬,至少,用不著擔心豬肉賣不出去的事兒。
沈芸諾替羅春苗倒了杯熱水,「堂嫂喝著,這事兒是我忘記了,今年灌臘腸的事兒等小洛爹回來再說,我挺著肚子,回村不方便,小洛舅舅在縣衙,事情多走不開。」去年,他們都住在村里,沈聰封山就能放假,今年搬來鎮上,縣衙那邊不會放人,而且,也說不過去,明後天就沈聰休沐,沈芸諾得和他商量商量這事兒。
羅春苗脫了外邊的衣衫,雨說大不大,穿蓑衣她嫌麻煩,披了件稍厚的衣衫在外邊,淋雨久了,霧蒙蒙般的雨仍打濕了肩頭,屋裡暖和,她脫下衣衫,搭在旁邊椅子上,待會出門,衣衫該就幹了,喝了口水,羅春苗緩緩點了點頭,「你心裡有個數就好,我算著日子,小喜爹他們也該回來了才是,莫不是路上遇著事情了?」
走的時候,裴良說過,不出意外,秋上就能回家,眼看著深秋了,也不見人影,羅春苗來鎮上,多少也有擔心裴年的緣由,此時見沈芸諾也不知曉他們何時歸家,羅春苗蹙了蹙眉,嘆氣道,「只希望他們在封山前能趕回來,老太太這些日子常常念著小喜爹,她心裡最放不下小喜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