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裴勇關係本就不如之前了,裴征心裡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沒有必要為了那種人傷了自己重視之人,他突然就明白當年沈聰為何是那種性子了,寧肯多別人心狠,也不會給對方傷害自己身邊人的機會,他對韓梅的情分,徹底沒了。
雪大了,落在裴勇身上,他仿若成了一尊雕像,一動不動,黑密的睫毛很快染上了一層冰……
馬車到了村里,裴征先去裴家大房看老太太,老太太精神不錯,拉著他的手問長問短,裴征有問必答,耐心陪著,直到見老太太面露疲憊了才帶著大丫離開,灌臘腸選在在他家,地方寬敞,刀疤他們在,夜裡守著臘腸也不怕小偷上門,經過三房的院子,聽裡邊傳來吵鬧聲,想起裴勇說的,裴征並未進門,對三房的臘腸賣到哪兒,他也沒問過,各過各的日子,各憑本事掙錢,互不相干。
到了院子,裡邊的人忙得熱火朝天,裴年守著院子,去外村買豬肉的事兒落到裴萬身上,去南邊一趟,裴萬性子改了許多,言談舉止不卑不亢,處事也圓滑了許多,在路上遇著好幾次土匪,多虧了裴萬三寸不爛之舌,連裴年都佩服裴萬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裴萬帶著人出去買豬,對如今的他來說並不是難事。
進了院子,裴年迎了出來,去南邊一趟,溫和如裴年五官也冷硬不少,裴征笑著和他打招呼,順勢進了屋子。
雪勢漸大,左右不過一個時辰,田地已白茫茫一片,裴年替裴征倒了杯水,將昨日的事情說了,「良堂弟過來問我家裡灌的臘腸怎麼處置的,我沒直說。」在南邊的村子聽說有臘腸,裴良裴存就動了心思,他沒有兩人那麼大的野心,手裡的銀子夠一家人溫飽就好。
裴征抿了口熱水,叫門外的大丫進屋,扭頭回裴年道,「你說了也無妨,對他們來說,要知道也就時間前後的關係。」熏臘腸的事兒交給石頭他們來做,熏臘腸的樹葉都是從山裡砍回來的,那邊稍微留意就能發現,不過,對裴年告訴他這事兒,他心裡高興,對里正說的那番話也愈發明白。
一個人富裕了沒用,能帶動一幫人富裕,彼此生出情分,才是好的,這也是當初他和沈芸諾請裴年的原因,一筆寫不出兩個裴字,交給裴年,他心底放心。
裴征回來主要為著說封山之後的事兒,從懷裡拿出一袋子銀子遞給裴年,「今年雪下得早,封山也會比往年提前,這些銀子你留著,若封山了,有銀子在手裡,不影響你們買豬肉灌臘腸。」他和沈聰商量著,今年在鎮上找些人灌臘腸,封山也不影響知縣大人得生意,至於村子裡的臘腸,明年拉去鎮上賣給知縣也一樣。
裴年掃了眼錢袋子,擔憂道,「堂弟妹過些時日就要生了,你多留些銀子。」
「我心裡有數,這是知縣大人給的,你收著就是了,我拿給你,也是擔心封山你手裡缺銀子,過年那會,給幫工的人家分條肉,算我和阿諾感謝他們的。」今年,來家裡幫工的多,一天一頭豬的肉不用等到天黑就全灌完了,裴征沒有細細算過掙了多少銀子,都交給沈芸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