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良開門見山道,「在南邊吃了回臘腸,我心裡就惦記著,後來,只顧忌著灌臘腸,倒是忘記買賣這事兒才是最關鍵的了,回過神,家裡的臘腸曬了好幾長竿子,心裡才著急起來。」他在南邊就動了心思,二弟三弟認同他,回來後,得知裴征囑託裴年招人灌臘腸,他也忙開了,臘腸對清水鎮的人來說是個新鮮吃食了,物以稀為貴,他以為會賣個不錯的價格,沒想到,酒樓那邊買倒是買了,價格卻低得很,鎮上其他人家也有買,可買得少,尋常的莊戶人家更是問都不問,家裡囤積了不少,有些甚少發霉了,至今,一文錢沒掙著不說,家裡的銀子花得差不多了。
不得不,來讓裴征幫忙。
「臘腸賣不出去,有些甚至發霉了,我和二弟三弟這些年掙的銀子除了買宅子,全花到這上邊了,三堂弟,你瞅瞅能不能幫忙引薦知縣大人府上的管家,價格低些也成,能將院子裡的臘腸賣出去就成。」知縣大人買裴征的臘腸,價格多少他隱隱打聽過,比他賣給酒樓的高多了,這才動了心思。
看裴征不吭聲,他又道,「我不會白白占你便宜,事成之後,賣臘腸的銀子抽一成給你,覺得如何?」一成的利十分可觀了,昨日在家裡商量的時候,兩個弟妹臉上不好看,認為太多了,給幾百文,意思意思就夠了穿越之難為。
裴良清楚,裴征不是韓梅,不是幾百文螚打發得了的,尤其,和知縣大人牽上線,往後,多少斤臘腸都能賣完,灌的臘腸越多掙的越多,一勞永逸也不為過。
盯著裴征平靜無瀾的眸子,他心下不喜,暗道,裴征難不成獅子大開口,嫌一成利少了?頓了頓,又加了一成利。
「大堂哥,這事兒,我怕是幫不上忙,知縣大人府上的管家辦事都按著知縣大人的規矩來,知縣大人不開口,管家也沒法子,而且,賣臘腸的事兒,我們和知縣大人府上籤契約,違背了,可是要挨板子的。」裴征說的是實話,契約這事,是沈聰主動和知縣大人提的,他不認識字,沈芸諾念給他聽,他才知曉還有這回事。
離家幾個月,小洛背的詩詞多了,會認些簡單的字不說,沈芸諾跟著小洛也學了不少,就他,還是大字不識的莊稼漢子。
裴良眉頭緊蹙,他跟著掌柜幹活,自然明白契約的含義,張了張嘴,咬牙道,「不若這般你覺得如何,家裡的臘腸我全低價賣給你,你再轉手賣給知縣大人?」
裴元戶聽得皺眉,昨晚,裴良說的可不是這樣子,望著裴征,裴元戶拉下老臉道,「阿征啊,三叔往回沒求過你什麼,臘腸的事兒,你可得好好幫幫你堂哥。」
裴良和他說家裡灌臘腸賣他心裡就是不同意的,鎮上村里都知道裴征家是賣臘腸的,裴良此舉,分明是搶裴征生意,一筆寫不出兩個裴字,裴良這般做太不光明磊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