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們這些窮苦人家,在外做工靠的就是互幫互助。
周自言一看就是一個讀書人,將來說不準還會做大官,此時幫忙,就當結個善緣。
周自言只好收好剩下的素餅。
一下子解決了兩頓餐食,他瞬間恢復動力。
揮開沾染灰塵的衣袍,就勢斜躺在麒麟磚雕照壁之下。
像一灘熱化的爛泥。
街頭賣肉的小姑娘,看他可憐卻長得帥,大發善心給了他一把瓜子。
周自言掏出來,一個接一個嗑個不停。
瓜子皮像雪花片一樣全都落到他的衣服上。
好好一件乾淨衣袍,直接變成盛放瓜子皮的容器。
周自言長眉鋒利,順著溫軟陽光慢慢舒展開。
身上的濁氣和細菌,仿佛都跟著這股暴曬的陽光一起離開。
算算時間,他離京已經四個多月。
這四個月他跨過山,看過水,心境確實比在京中寬闊許多。
在慶京省他有志同道合的友人,有為之奮鬥的目標,還有走到哪裡都會被人尊敬的身份名聲。
可是被罷官後什麼都沒了。
只能過路人的隻言片語里才能聽到一點過往曾經。
這樣的現狀是他自己做的選擇,他倒不怨恨,也不後悔。
只是時常會想:若是他穿越後沒有按照原身的想法去科舉。
是不是會走上另一條完全不一樣的道路?
不,他並不甘心只做一個普通人。
他一定還會去參加科舉,向上攀爬。
可他明明擁有兩輩子的學識,為何會落得一個罷官的結果?
難道此生只能這樣四處遊歷了嗎?
他不甘心。
卻又無法破局。
徒留一片愁緒,至今無解。
瞎想時,周自言看到鬍子大哥甩著大膀子,像抗糧袋一樣扛起一個瘦小的小孩,「小順,今天來的挺早啊。」
名為小順的小孩在大哥肩膀上咯咯笑,「哥,我來找你一起啃包子!」
從腰間口袋裡掏出一個油紙包。
油乎乎的香味瞬間傳遍在場所有人的鼻子。
鬍子大哥把小順放下,叮囑他好好跟著其他哥哥,不要亂跑。
自己則去排隊買熱湯,馬上就回。
小順乖乖點頭。
小順看年紀也就在六歲左右,穿著一身棉麻衣衫。
左肩膀縫著一塊青蓮綠錦,右大腿處貼著一塊蓮紋棉布。
這樣的裝扮,一看家中就不甚富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