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言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拱手道:「不妨事,若主翁願意,在下可以每天默寫一頁,帶上批註,方便主翁閱讀。」
「先生大義!」宋父沒想到眼前這個讀書人願意為自己這個大老粗默寫書籍,還願意加上自己的批註。
他本想招一些上了年紀的老夫子來教導宋豆丁。
宋豆丁這死小子是從哪裡拐來的讀書人,怎的這般接地氣!
這位周先生雖然年紀輕輕,卻氣度非凡。
哪怕他見過那麼多人,也很少有人像這位先生一樣氣定神閒。
讀過的書都可以信手拈來,對待豆丁又極為上心,確實是做先生的最佳人選。
但是……
宋父一直不說話,周自言也耐心等待。
過了一會,宋父終於開口,「先生……可有婚配啊?家中是否還有其他人?」
「實不相瞞,在下自幼喪父,少時又喪母,一直靠百家飯長大。」周自言說的是原身的身世,只不過後半段就是胡謅的了,「如今已過婚配年紀,實在是因為在下天生克妻。已經婚配三次,每一次卻都無疾而終。媒人都說在下是註定孤寡的命格,不適合婚配。」
大慶朝雖不信神,但敬神。
周自言剛離京時就因為自身的條件遇見過一些奇奇怪怪,又死纏爛打之人,沒有辦法,他只能給自己捏造了一個『天煞孤星』的身份,才能利用神明嚇退那些別有用心的人。
後來周自言發現這個設定非常好用,能省去很多麻煩,便一直沿用至今。
一聽周自言這麼說,宋父放心了,「先生勿怪。家中除了豆丁一個七歲稚兒,還有一個適齡的哥兒,雖然現在在書院讀書,但為人父母,還是不免多考慮了一些。」
「原來如此。」周自言恍然大悟。
怪不得小順會用『貌若無鹽,五大三粗』來形容一戶人家的長子。
原來宋家長子是個哥兒!
這大慶朝與他印象中的古代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這裡不僅有男人女人,還有第三種性別——哥兒。
雖為男兒身,卻能懷孕生子。
想到這裡,周自言便向宋父承諾,「主翁放心,在下讀書之人,自當高節清風,不讓公子染上他人風言風語。」
得到周自言的承諾,宋父更加放心。
想想家裡那個鬼主意一肚子的小孩,直接開口問道:「先生現在住在何處?若是方便,能否直接住到家裡,實在是小兒頑劣,望先生日夜管教。」
這也是宋父原本的打算,他每天都早出晚歸,家裡又沒有一個女主人,再沒人管教管教宋豆丁,怕是真的能上房揭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