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風風火火的周自言,連忙端著盤子跑出來,清脆的聲音像春天的黃鸝,「先生,先生這是小廚房的花卷,您拿一個走吧!」
「多謝姑娘!」周自言一邊提著後腳跟的布鞋一邊叼走花卷。
鬆散的長袍只系了兩個扣子,修長骨感的脖頸帶著一點清晨的霧氣。
雖然狼狽,但亂中還是難掩帥氣。
小丫鬟抱著瓷盤戀戀不捨,在廚娘的打趣下羞紅了整張臉。
經過昨晚一頓晚膳,周自言已經大體摸清了宋家的情況。
就如宋豆丁所說,宋家以前就住在鄉下一個非常小的村子裡,宋父祖祖輩輩都以種田為生。
這樣的生活安定,也簡單.
可宋豆丁的娘親後來生了一場大病.
宋父面對高昂的醫藥費捉襟見肘,最後宋母沒抗住,走了。
從那以後,宋父便拋棄了種田,把剛剛三歲的宋豆丁交給村長,自己一個人背著包袱出去跑商。
這才有了宋家現在的生活。
周自言不是很理解.
為什麼不把宋豆丁交給他哥,反而交給村長
但轉念一想,當時的長子說不定正在書院讀書,宋父也許不願意打擾。
宋父經過幾年的跑商,攢了一些家底後,便帶著兩個孩子來到鎮上,讓長子去了更好的書院,還打算正式給幼子招一個認字先生。
宋家的裝潢非常符合宋家的務實風格。
每一條道路都採用了『海墁鋪地』的技術,以條磚鋪墁。
不精緻,也稱不上美觀。
卻能及時處理雨天積攢的雨水。
道路兩旁種的也是簡單的滿天星等花種,並沒有京城的奢靡之風。
走過長道,周自言正好啃完手裡的花卷。
看到前院的淌白地面,無數塵土飛揚在略顯粗糙的地面。
清晨日光一照射,更加明顯。
周自言背著手左看看右看看,很好,他正好踩著點來到前院。
可前院這裡,除了一個正在掃地的老嫗,並沒有第二個矮矮小小的身影。
老嫗握著手裡的長杆掃把,「先生早啊。」
眼角褶皺順著臉上的笑容散開。
「阿婆辛苦了。」周自言微微俯身,向老嫗問好。
老嫗從未受過讀書人的行禮,緊張之下學著周自言的姿勢回給周自言,「老婦惶恐。」
周自言看著天邊的日頭喃喃自語,「宋豆丁,第一天就敢遲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