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十分混亂,令人頭痛。
知縣捧著茶杯從後堂走出來,「吵什麼,吵什麼!這兒是讓你們吵架的地方嗎?」
他看著王家大哥,拍下驚堂木,「王家,你可知就算是為人父母,也不可當眾給子女難堪?王家子,你還敢當眾欺辱親妹?」
王家大哥連忙跪下,「大人,我……草民只是氣急眼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王小妞哭著躲到宋衛風身後。
知縣點點頭,「宋豆丁,王小妞,還有張屠戶,都再出來吧。這件事既然已經鬧到本縣這裡,那就趁此機會,做個了斷,也省的你們兩家日後再胡鬧。」
另一邊,張屠戶和張家人也都聚齊。
張家來了兩個兄弟,還有張屠戶的娘。
張老娘一來就抱著張屠戶哭,腿腳並無不便之相。
知縣目睹這一切,心中隱約有了一個底,「宋豆丁,王小妞,你們家大人呢?」
王家自然是王父上前。
宋家這邊,彼此對視,最後是周自言上堂。
人已聚齊。
知縣率先開口詢問,「張屠戶,你們為何磋磨王家女,又不允王家去祭拜王家女?」
張老娘第挺了挺胸,拉著他兒子大聲道:「回大人,我們張家娶了王家女,那王家女就是我們張家的人,死後也葬的我們張家的祖墳,為啥還要王家人去祭拜?」
「雖說嫁入你們王家便是你們王家的人,但也沒有不允娘家祭拜的道理。」知縣搖頭,「據我所知,你們兩家也無冤無仇,何故鬧到這個份上?王家,你可有話說?」
「回大人,我們家沒話說。我閨女嫁過去沒享福,那是我閨女福薄,我們沒啥要說的。」王父跪在地上,「這件事就是我家二閨女太想她姐姐鬧得,待會回家我們自己教育教育就行了,大人,這件事我們王家真沒啥要說的。」
知縣看了王父一眼,又對王小妞說,「王小妞,你可有話說?」
知縣覺得自己瘋了,他竟然想聽一個六歲孩子會說什麼話!
可這件事就是王小妞鬧起來了,他還真想聽聽看這小丫頭會說什麼!
「大人!我王小妞不服!」王小妞年紀太小,被知縣免除跪禮,現在站在王父王家大哥面前,腰杆挺直。
王小妞睜著大眼睛,擲地有聲,「知縣大人,小妞沒讀過書,也不懂什麼大道理,小妞只知道姐姐嫁人是為了成就兩家之好,不是為了送到張家讓張家磋磨的。若每一家女子嫁人以後都和娘家斷絕來往,死了連墳都不能讓娘家接觸,那和入地獄有什麼區別!」
「住口,不可胡言亂語。」知縣打斷王小妞,「婚姻相配是為了姻緣之禮,陰陽調和,哪是什麼入地獄,此等之話,不可亂說。」
小丫頭還是小,這等話私下說說就算了,哪能放到公堂上來講。
周自言此刻也跪在地上,只是他雖跪著,卻不曾低頭。
仰首挺胸,不畏知縣之威。
「大人。」周自言把知縣的目光拉回來,「王家女嫁與張屠戶,是為姻緣之好,但王家女同時還是王家的子女,理應孝順父母,撫養幼妹,現在王小妞和她娘因為思念王家女而日夜垂淚,肝腸寸斷,張家卻視若無物,依然不允王家去祭拜,此事若是傳出去,恐傷所有未訂親之人的心神,到時對咱們馬鳴溝也會有所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