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要是傳開,對馬鳴溝和知縣的名聲都不好,所以知縣即刻收押張家的人。
再讓主簿帶著衙役去抓王家的人,準備殺雞儆猴。
「你看王家這事鬧的。」主簿和周自言閒談,「他們就為了五十兩銀子,把自己女兒嫁過去送死。這天上掉餡餅的事兒哪那麼好得?這不,女兒沒了。自己也得去吃牢飯。」
「聽說他們用這錢買了一座大院子,想給老大討個媳婦,還準備用來給老大做束脩和路費,現在全沒了。」
王小妞就站在家門口,緊緊抓著門框,看著院內的鬧劇,似哭似笑。
宋豆丁挨過去,小心翼翼,「小妞……」
「我沒事……」王小妞怔怔,「豆丁,他們真的是我爹和大哥嗎?他們怎麼能就那麼把姐姐賣過去呢?」
小時候爹和哥哥天天抱著她騎大馬,還總給她和姐姐買零嘴。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宋豆丁不知道怎麼回答,看向周自言。
妄圖從周夫子這裡得到答案。
周自言:「……」
人心最是難辨,他又能說什麼呢?
幼時親密非常的家人,長大後也會因為利益而同室操戈。
自古以來,皇室是如此,民間亦是如此。
沒有誰能逃脫人性的複雜和轉變。
「衙役大哥,大哥,求你們,求求你們,我們不念,我們不念叨了。」王母跪在地上,不停地哀求衙役,「是倩娘福薄,是倩娘命不好,這件事我們家不管了,不在乎了,你們不能把老大抓走啊,不能啊!」
「他還在讀書,他還要參加童試啊!馬上就要童試了,他不能被抓走啊!」
王父緊緊攥著王家大哥的手腕,「這件事是我的主意,我是他爹,你們抓我就行,不要再抓老大!」
王家二哥蹲在地上,扶著王家祖母,眼中含淚。
院中堪稱一片狼藉。
王家大哥站在原地,一直低著頭,不知可否有一絲後悔。
但任憑他們如何抗拒,終是抵抗不了身懷武藝的衙役們。
銀刀一出,乖乖就範。
王父和王家大哥走出王家大門的時候,看了兩眼站在門邊的王小妞。
那眼神,不像看自己家的女兒,倒像在看仇人。
王小妞對上這樣的眼神,忍不住後退。
王母追著跑出來,卻只能看到王父和王家大哥被帶走的背影。
她環顧四周,皆是看熱鬧的鄰居。
無一人在意他們家,也無一人能幫助他們家。
王母揮出巴掌,狠狠打在王小妞臉上,「你這個作死的丫頭,你憑啥去管這件事?你憑啥要去管?!現在你爹和你哥都因為你被抓走了,你高興了,你開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