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好的吃著飯,怎麼又開始行禮了!
廖為安連忙把周自言做禮的手壓下去,「別別別……不至於,不至於。」
「怎麼不至於,要不是廖掌院請客,周某一介普通白身,也不能進入這麼大的書院啊。」周自言做禮的手從廖為安壓制下鑽出來,「廖掌院果然如衛風說的那樣,清正廉明,君子之風。」
「……」廖為安感覺自己快瘋了。
他現在聽周自言說什麼話,都覺得是在陰陽怪氣。
周自言表情正經,坦坦蕩蕩。
他只是順著宋衛風的心意罷了。
周自言終於『活』了,宋衛風大為感動,趕緊順著周自言的話,為他塑造好形象,「廖掌院,周大哥平時也這樣,克謹守禮,廖掌院不要見怪。」
「有周大哥教導,學生的幼弟現在也變得勤奮好學,來年開春還要去考童試呢。」
「哦?」提到童試,廖為安的注意力終於被轉移過去,「宋學子的幼弟才七歲吧,這就想下場一試了?」
「孩童心性,家裡也就隨他了。」宋衛風笑道,「考不出名次的話,家中也不會怪他。」
葉朗為幾個忙著聊天的人倒茶,「豆丁雖然年紀小,卻極為聰明,下場試試也好。」
廖為安點頭稱讚,「這倒是,這倒是……孩童之年,便有這等志氣,是個好事。」
「都是周大哥教導的好。」宋衛風悄悄對周自言眨了一下眼,看他棒不棒。
周自言瞬間理解宋衛風的意思,低頭忍笑。
他有罪。
明明是他隱瞞身份和衛風相交,衛風卻赤誠待他。
此情此景,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他真的有罪。
可衛風……衛風,竟然會想辦法為他在廖為安面前刷好感度。
實在是太過可愛……
廖為安誇讚完,才反應過來。
這位七歲幼弟,就是將來要被周自言帶去慶京省的小徒弟!
想到將來可能要和一個小孩子做對比,廖為安身形一晃,又問道:「幼弟現在學問如何?有沒有困難之處?」
「這……」宋衛風又愣住。
廖掌院不是第一次向他打聽宋豆丁的學習情況。
廖掌院這般關心宋豆丁嗎?
周自言對廖為安的小心思心知肚明,點他兩句,「童試過後,便知分曉了,廖掌院莫急、莫急。再說了,誰說周某隻有一個徒弟的?家裡還有四個在等著呢。」
宋衛風:「四個?」
他一直在書院,只知道王家發生了變故,卻不知道哪來四個學生?
「就是王小妞,蔣慶慶他們啊。」
周自言盤腿坐好,把自己要辦家塾的事情告訴他們。
葉朗聽完,對周自言肅然起敬,「周大哥居然願意免束脩教學,果然師者仁心。」
周自言摸了一下鼻子,「不敢當,不敢當,不過是看不得小孩子們想讀書,卻沒辦法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