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二棍有了新名字, 但他還是希望夫子和小夥伴們叫他二棍。
對外人,他可以大聲說自己的正名。
可夫子和小夥伴,這些都是他最親近的人,都叫熟悉了,也就不想改了。
「二棍啊, 你家中可還有其他親眷?」二棍動的太厲害, 衣服都扯開, 周自言幫他整理好,「你爺爺患病在床,家中就一個奶奶, 你們家以什麼為生呢?」
當初送吃食的時候,二棍家也送來了, 他當時就覺得奇怪。
但剛剛開始授課, 他沒好意思問。
二棍鼓了一下腮幫子,小聲道:「夫子,其實當初我爹和我叔叔是分了家的,爺奶跟著爹, 叔叔家要定期送銀子過來。」
雖然錢不多,但也夠他們一家花用了。
「原來如此。」周自言得知二棍家有經濟來源, 便放下心。
他就說麼,二棍家只有爺奶一對長輩,如何能撐起一個家。
按理說,自己哥哥的孩子上學讀書,作為孩子的叔叔,怎麼也要過來問一兩句。
可自從二棍開始上學,他就沒見過二棍這個叔叔……
想來當年二棍家的分家,大概也有許多不可言說之處。
解決完二棍的名字,周自言輕鬆了不少。
辰時上完課,周自言正打算關門。
他記著宋衛風說過的封臘集會,所以這幾天,只要有時間就寫寫畫畫,爭取能在集會上多賣點字畫。
至於之前想過的抄書和話本,童試在即,他想著,還是先考完童試再說吧。
門外不遠處,龐大山正和他娘在爭執。
周自言瞧見了,停下關門的動作。
龐大山在原地打轉,似乎是想甩開他娘。
而龐大娘提著一籃子雞蛋,追在後面說些什麼。
那籃子上面還蓋著一層紅布。
龐大娘嗓音洪亮,周自言是不想聽都不行。
主要是二人交談中,似乎還涉及到他這個夫子。
「大山,你走這麼急做啥!讓你拿著去孝敬夫子的,你咋還不願意!」龐大娘一巴掌拍留龐大山,硬把籃子塞給他,語氣不爽,「你腦瓜子笨,萬一夫子不喜歡你,不教你了咋辦,聽話,給夫子送點東西,娘這心裡也安生。」
「娘!」龐大山握著籃子把手,徹底無奈,「夫子人很好,他沒有嫌兒笨,娘你這是做什麼啊,人家豆丁和小妞都沒送過東西,我提著去送,成什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