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他又因為自己的學生,出了一次名。
知縣看著主簿呈上來的東西,摸摸自己腦袋瓜,「怎麼又是這春六巷,怎麼又是這周夫子,怎麼又是他們!」
一連三問,問他自己,也問身旁的縣丞和主簿。
縣丞拱手道:「大人,這龐家子也是周夫子的學生,由此看來,這周夫子確實有兩把刷子。」
主簿摸了摸鬍子,「一個宋家子公堂背律文,一個王家女為姐上公堂,現在又來了一個龐家子下跪感母恩,大人,您明年升遷有望了!」
「這倒是,白送的政績啊!」
知縣聽了主簿的話,心下愉快。
開春童試一過,這巡檢的官員就要從慶京省過來了。
此時多一份功績就能多一份保障!
知縣心中有了注意,提著袍子往書房走去,「快拿紙筆來,這等佳事若是上報府城,又是一筆功績。哎呀,真是多虧了這周夫子,咱們這處小鎮,竟也能多得一些好名聲!」
「哎!」縣丞與主簿緊隨其後,不敢怠慢。
周自言有些頭疼。
上一次宋豆丁和王小妞那件事,讓他在城南出名。
龐大山這件事,再加上之前的事情,好傢夥,直接讓他名傳整個馬鳴溝。
現在整個馬鳴溝的人都知道城南春六巷有個周夫子,教出三個重情重義,感念孝道的好學生。
整個春六巷的住戶,都等不了,再不管周自言的推脫,時不時便提著雞蛋米麵等事物上門,詢問上學認字之事。
幸好他們只是為了讓家中孩童認字,掙個好前程,並沒有要求參加科舉什麼。
若只是認字,那就好辦了。
周自言心中有了主意,把那五個小孩叫來。
「最近不少人來問我,還要不要收學生,你們怎麼看?」周自言坐在雕花靠背木椅上,面前一字排開五個小朋友。
所有人推推打打,最後把宋豆丁推出來。
宋豆丁背著手,小心翼翼問道:「夫子,幹啥問我們啊,你是夫子啊!」
「你們是我收的第一批學生,自然要問問你們的意見。」周自言笑著說,「花嬸子,龐大娘……還有我隔壁的章伯母……他們都來問我,能不能教家裡的娃娃認字讀書,我問他們為何要讓娃娃讀書,嗯……都說是想認認字,將來好掙大錢。」
「啥!我娘也來了!」龐大山驚叫,瞬間就被蔣慶慶踩了一腳,悶悶閉嘴,看著可疼。
周自言表情不變,「說說吧,每天放學以後都幹什麼了?」
自從『龐家子跪母恩』那事以後,五個小孩子好像開了竅似的。
真的將『尊重』二字刻入心間。
一舉一動都帶著如沐春風的平和與謙遜,再不見以前的頑劣。
他們一改之前的獨行,開始在大榕樹下,用小樹枝教花嬸子家兩個娃娃,還有龐大山一對弟妹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