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言笑而不答,只囑託二棍,「二棍,你既然能在心中打算盤,那你往後在算術這裡,就要更加用心,不可辜負你那心中的算盤。」
二棍捂著胸口,好想知道了周自言的意思,拱手作揖,「是!夫子我知道了!」
「這道題里用到了一個算術的新含義,乘法。」周自言點點桌子,叫小朋友們翻開小書桌上那本《算法統宗》,「所謂鋪地錦,便是乘法的算法稱呼。看到書上那一個個格子了嗎?比如那十個五天,一百五十文的題目,一個五天是十五文,十個十五文相加,算到乘法里便是十五文乘十。」
「把十五和十,分別寫到格子的上面和右邊,再將兩個數的數位分別相乘,寫入格中。」
「但是這樣的算法太複雜,夫子今天教你們一個簡單一些的口訣。」
說著,周自言轉身擦掉之前的算術題目,寫下九九乘法表前幾位,「這是九因歌,首發於里耶秦簡,經過歷朝歷代改良,這才有了咱們現在的九因歌,一如一一,二如二一……」
「不過這樣還是有些難背,那便再簡化一些。」
周自言又在九因歌下面,寫上現代的九九乘法口訣,「一一得一,一二得二……是不是順口許多?不過這可不是夫子想的,來源尚不可考,只留後人使用罷了。」
「打從今兒起,先把一開頭的這一列背過,後面的再慢慢背。」
五個小朋友歪著頭,開始念「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二棍突然叫道:「夫子,那是不是一乘以萬物都是一啊!」
「正是。」周自言點點頭。
二棍摸摸後腦勺,「算術可真有意思,這些數字里好像蘊含無窮道理似的。」
旁邊四個小朋友皆皺起眉頭,表示無法理解。
他們一到算術就頭疼,完全無法理解二棍的想法。
周自言用茶水潤了潤喉嚨,又道:「馬上就要封臘了,你們有什麼想法沒?」
「封臘?!」提到封臘,每個小朋友的臉上都仿佛迸發光彩,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在集會上瘋玩的場景。
周自言提問:「是啊,封臘。你們可知封臘的時候,書院的學子們會做什麼?」
這裡就宋豆丁家裡有在書院讀書的哥哥,所以宋豆丁第一個舉手,「我知道,我知道,他們都會擺攤賣自己的字畫,一幅字能賣好多錢哩。」
他哥去年也參加了,但是他哥的字賣的很少。
最後那點錢都給他買糖葫蘆了。
「不錯,正是賣字畫。古往今來,皆有名家大儒販賣字畫之舉,就連慶京省的林相公,年輕時候也隱姓埋名,在街市上售賣自己的字畫,據說因為字畫技藝太好,即售一空,從而傳下美名。」周自言揮開摺扇,「既然你們現在讀書認字了,君子六藝也學了不少時日,本次封臘,你們也去支個攤位。」
「我們?」宋豆丁指指自己,又指指他的小夥伴們,「我們能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