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朋友聽得入迷,忍不住將自己代入到這個描述的場景中。
仿佛今天是自己參加了一天的考試。
他們忍不住猜想,豆丁這個年紀都可以去報名,若是自己也用功讀書,明年是不是也能去參加縣試呢?
牛車在春六巷巷口停下,宋父拉著周自言的手不放,「周夫子,去家裡坐一會,用頓飯吧!」
「宋伯父,改日必定拜訪,今天累極了,現在只想回家休息一會。」周自言婉拒宋父的好意。
宋衛風拉了拉宋父的袖子,小聲道:「爹,周大哥肯定覺得累了,咱們就別勉強他了。」
「哎,好好好,那周夫子回去好生休息,要是有什麼需要,直接來宋家敲門!」宋父又拍拍周自言的肩膀,囑咐他回家一定先洗個熱水澡,再去睡覺。
周自言拱手拜別,目送幾人轉去巷子拐角,這才打開自己家的大門。
雖然考試內容不算難,但坐了一整天,身體上的疲憊感不是假的。
他按照宋伯父說的那樣,先沐浴一番,洗去一身疲憊,再去小廚房隨便糊弄了兩口。
周自言從考場回來就一直心思煩亂,腳步虛浮。
做完這一切,躺到架子床上,望著頭頂精細的雕花,才終於有了幾分真實感。
科舉啊!
他又一次踏上這條路了。
不知道他這個選擇是對是錯,也不知道未來還會不會重蹈覆轍。
不知道,全都不知道……
心頭紛亂無章,無處尋源頭,也無法開解。
最後想著想著,周自言就這樣昏昏睡去。
三天後,既是頭場放榜的日子,也是頭覆開始的日子。
只有通過第一場考試的人,才能參加今天的頭覆。
周自言清晨早早起床,與宋家人一起趕往考棚。
還未到考棚,遠遠望去,就已經能看到烏央烏央的人頭。
簡直把考棚圍的水泄不通。
許多人早早的等在考棚外,等著縣衙的人把放榜牌推出來。
吵吵嚷嚷的模樣,宛如菜市場口一般。
幸好衙門提前聯繫了馬鳴溝的駐兵營,調來一小隊人馬,全都手持真刀,威嚴肅穆地把守者靠門,不讓周圍百姓靠近分毫。
「這麼多人啊!」宋豆丁第一次考試,第一次看放榜,興奮地不行。
他可太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考上了!
宋父也宋衛風都是第一次參與放榜,眼看著自己擠不進前排,著急上火。
「這可怎麼行,不到前面,還能看到排名嗎?」宋衛風踮起腳看了看,試圖擠進去,卻反被旁人擠了出來。
踉蹌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