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丁,你跑啥?」周自言把宋豆丁抱到空位上,給他安置了一副新的碗筷。
「剛剛有人要給我說媳婦呢,我害怕,就跑了。」宋豆丁手拿筷子,小眉毛皺在一起,有些鬱悶,「我哥都還沒成親,我才不要取媳婦。到時候要是我媳婦和我哥打架,我該幫誰啊!」
宋衛風沒想到這件事裡還有自己的份,而且他聽不明白宋豆丁話里的意思,「我為什麼會和你媳婦打架?」
他有這麼蠻不講理嗎?
「要是我和媳婦一起爬樹掏鳥,下河摸魚,你會不揍我們嗎?」宋豆丁托著臉,說的煞有介事,「我媳婦肯定護著我,到時候你們一定會打架的。」
「……」宋衛風按揉額角,終於意識到宋豆丁雖然學問上有了一點成績,可他本身還是一個小孩子,對婚嫁等事還沒有正確的認識。
「豆丁啊,等你可以娶媳婦了,你們就不會去上樹下河了。」周自言哈哈大笑,「你見過哪個大人去上樹下河?你哥現在還去嗎?」
「也是哦。」宋豆丁懵懵懂懂,「那不能上樹下河,我娶媳婦幹啥,沒意思,不娶,我才不娶。」
宋衛風看向周自言,「周大哥,你說豆丁將來不會都考過會試了,還像現在這般傻裡傻氣吧?」
「很難說。」周自言摸摸宋豆丁的腦袋,故意笑話他。
宋豆丁猛地扔掉周自言的手,「我才不傻!不和你們玩了!」
說罷,從椅子上跳下去,又去找自己的小夥伴們了。
一頓飯
,宋豆丁竟然哪哪都受氣,最後換了兩回座位才抱著胳膊消停。
第二日,周自言按照主簿的意思去領了秀才文書。
文書就是厚厚的緞面兩折本,左側寫著『秀才憑印』,右側是周自言的一些身份信息。
所有文字都用松油上過一層,以防墨跡遇水散開。
臨走時,主簿大人叫住周自言,「周秀才,近日暫時先不要出遠門。」
「這是為何?」周自言不解。
主播解釋道:「嗨,每次縣試後,知縣大人都會宴請本次通過的考生,不過大人這幾天瑣事纏身,被絆住了腳。不過不用擔心,只消三五日便好。」
「原來如此,那周某先謝過大人。」周自言握著秀才文書躬身行禮。
主簿拱手回禮。
從衙門出來,周自言把手裡的文書塞入懷中,又去了最近的書鋪。
書鋪面積不大,書籍也不多,只有一位掌柜的站在木櫃之後,好似在算帳。
周自言也不閒話,直接開門見山,「掌柜的,叨擾了。敢問店裡可有什麼抄書的活兒?」
「喲,書生,你來得不巧,店裡抄書的活兒都派出去了。」掌柜的擺弄著算盤,對周自言這樣的書生見怪不怪,「之前不是縣試麼,每回都有沒考中的學子,迫於生計,他們就都來找這抄書的活兒。實不相瞞,不光我這兒沒了,這鎮上一大半的書鋪,都派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