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還從來沒見過周大人這麼狼狽。
「……噢。」宋豆丁摸摸腦袋,其實不太明白廖夫子在說什麼。
宋豆丁的腦袋,現在裝滿了學問,一顆桃花都沒開哩。
剛才被周自言評判為『多舌鸚鵡』的考生,看著馬鳴書院這裡的鬧騰,終於明白過來。
「原來他是秀才?!」
考生旁邊的同伴隔著人群看了一眼周自言,「好像還是案首,估計是縣試的案首,直接獲得秀才功名。」
「哪個地方啊,怎麼那麼年輕,害我看走了眼,真丟人。」考生嘟囔,反正就不認為是自己的錯。
「你快消停點吧,小心禍從口出。」同伴說著,坐遠了一些。
他們在客棧里待了三天,終於聽到府試開始的炮聲。
這次,周自言只能和廖為安一起站在外圍,目送宋衛風和宋豆丁進去岳南府的考棚。
「哎呀,真是許久沒見過這麼熱鬧的場景了。」廖為安站在最外面,看著其他家眷焦急等待的模樣,閒散的十分討打。
周自言背著手,看向已經關門的考棚,「既然這麼懷念,不如一起下場?」
廖為安立刻往旁邊跳了一步,「周夫子,我好不容易考過了會試,可不要再走一遭。」
周自言問道:「不去殿試,當真不後悔麼。」
廖為安考過了會試,就沒再向前考。
哪怕林范集說破了天,廖為安也不去參加殿試,始終在舉人的身份上打轉悠。
時間長了,竟然被他混出個『居士』的名號來,林范集看他實在志不在仕,就隨他了。
「去如何,不去又如何。去了當官,像老師,像周夫子一樣,勤勤懇懇幾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留下。」廖為安展開摺扇,笑容不再,「再說了,我這宗族已經足夠大了,廖氏子弟,不能再往上走了。」
他看得清楚明白,不光是他們廖氏,其他氏族,氣息也快到頭了。
只是除他以外,好像還沒人看透。
周自言腳步一轉,「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京?」
「這裡山好水好,人也好,當真不想回去了。」廖為安笑著說,「而且老師寫信囑咐我,要時刻跟緊周夫子,免得您再溜走。若是能摸清您收的那幾個徒弟底細,那更好。」
「林范集這個老不羞,竟然這麼狡詐。」周自言眼前好像出現一個小老頭說這話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頭場傍晚結束,宋衛風和宋豆丁一臉疲色。
「府試好難好難好難啊。」宋豆丁背著小包袱,好像被壓垮了一樣,「差一點沒寫完。」
雖然考的內容和縣試差不多,可要寫的東西太多了。
他的腦袋裡好像裝了一個爆竹,隨時都能爆炸。
宋衛風也額頭脹痛,還有手腕酸麻。
幸好他們的辛苦沒白費。
三天後,他們的名字都出現在頭試通過的名單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