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言和孔瑞明相識已久,早就摸出一套對付他的辦法,現在一頂又一頂帽子直接扣到孔瑞明頭上,扣的不亦樂乎。
孔瑞明突然覺得自己腦袋很重。
他忍不住扶了一下額頭,卻只摸到自己光潔的額頭。
天殺的,他現在真以為自己頭上有帽子了!
「豎子,本官不過是想壓一壓宋鎮聲的心態,你就準備了這般多說辭來巧言令色,當真是巧舌如簧!」孔瑞明穩坐高位,無理攪三分,「七歲孩童,就算讀過幾本聖賢書,又能明白什麼道理?」
「莫忘了,就算他是神童,那也才七歲!若是叫他仕途順利,將來若是變了性情該如何?不過壓一年而已,挫挫他的銳氣,好叫他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他要是當真有真才實學,明年再來,這秀才的功名總不會讓他丟了就是。」
孔瑞明一番話說了停,停了說,似乎經過慎重考慮。
他話中意思,看起來並不針對宋鎮聲。
只是壓一壓宋鎮聲的心態,好像也說得通。
畢竟七歲實在是太小了,明年再來也不遲。
鍾知縣和岳南知府險些被說服。
都覺得孔大人不愧是學政,考慮的好像是比他們周全一些。
周自言聽完,點點頭。
然後在孔瑞明滿意的眼神中站起身,躬身作揖,「孔大人,學生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孔大人。」
抬起上目,眸中還是像剛才那般平平淡淡,卻就是叫人無法拒絕。
他從行禮到詢問,禮儀滿分,叫人找不出一點錯處。
可他此刻的姿態……若是孔瑞明直言拒絕,今天恐怕不能全須全尾的離開。
「你說。」孔瑞明坐直身體,好像一根繃緊的弦。
這麼多年的防備的姿態,天殺的,已經形成本能了。
「宋鎮聲此次科考,是否為自己作答?」周自言負手而立,溫聲慢問。
「自然是。」孔瑞明點點頭,這點他還是可以確定的,若是宋鎮聲涉嫌舞弊,那他的卷子現在也送不到自己手裡來。
「那就是說宋鎮聲並沒有舞弊的嫌疑。」周自言非常滿意,「大慶律規定,有舞弊行為者,剔除童生身份,不得參加科考,既然宋鎮聲沒有舞弊,那他的成績就算數。」
鍾知縣一臉茫然。
周夫子這是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