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能連問都不問,先給孩子定性呢?
鍾竅一聽到周自言這話,悄悄抬起頭,緊緊看著周自言。
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鍾知縣用力拍下桌子,叱聲解釋道,「周秀才,你是不知道啊,竅一平時過於頑劣,總是欺負其他小孩。人家孩子也是爹生娘養的,看到自己孩子受欺負,自然不肯讓步,可又礙於本縣的身份,敢怒不敢言,只用怨懟的眼神看待本縣。本縣這麼多年的臉面,都叫這個孩子丟盡了。」
「凡事都有個意外,他以前做過錯事,並不代表這次也是他錯了。」周自言不太喜歡鍾竅一這種性格的孩子,但也能看得出來,鍾竅一以前必定經歷過許多次這樣的事情。
其中或許真的有冤屈,大概也無法辯解。
鍾知縣皺著眉頭,「周秀才,那這回不是竅一乾的?」
「這回確實是。」周自言點點頭。
「還是的啊!」鍾知縣還以為鍾竅一轉性了,結果還是這樣!
鍾竅一看著鍾知縣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突然有些後悔。
如果今天不是他主動挑事,那現在外……縣令大人……是不是,是不是就會相信他了?
「還是先讓他們去擦擦臉,洗一洗吧。」清官難斷家務事,周自言不想讓鍾知縣在這裡難堪,請宋衛風把小娃娃們帶到後廚房,打水洗臉。
這幾個小孩,身上全是灰塵。
尤其是那個挑釁的小孩,身上精美的衣裳都快開口了,何其悽慘。
宋衛風自然也看出來這兩位大人是來找周大哥的,自己留在這可能還會礙事,於是點點頭,告退。
周自言提起茶壺想倒水,卻發現裡面都是涼水,連茶葉都沒有。
他只能點火燒水,等茶壺裡的水燒開,還不知道要多久。
以前在慶京省府邸里,一直是府中侍女處理這些瑣事,周自言從未擔心過這些事情。
每每有客到訪,書房裡的茶壺都有已經泡好的熱茶。
現在再看,家裡只有他一人,若是有客來,恐怕連碗熱茶都上不了。
要不……去聘一個不嫌棄他家小的下人來?
周自言添好柴火,接了兩碗涼水轉身坐下,「鍾大人,陸大人,見笑了,家中沒有熱水,是學生之過,先用些涼水吧。」
幸好現在天氣熱,喝點涼的沒什麼,不然也太丟人了。
「不知兩位大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給你送銀子的。」鍾知縣從懷中掏出一個樣式簡單的錢袋子,將袋中碎銀倒到桌上,「你數數,這是朝廷賞你的十兩銀子。剩下的,便是從你領取秀才身份那天起,每個月該領的二兩銀子,加起來總共十六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