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兮兮的小娃娃們,現在變得白白嫩嫩,就是衣裳看著還有些破損。
這些衣裳看來是非補不可了。
鍾知縣一看到走在最後面的鐘竅一,立刻火上心頭,「鍾竅一,跪下!」
「是。」鍾竅一剛拍乾淨膝蓋上的土渣,現在重新跪下,又髒了。
鍾知縣記著周自言說過的話,應當給鍾竅一一個機會。
他拍下水碗,震懾鍾竅一,「你說說,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沒什麼,是竅一錯了。」鍾竅一什麼都不說,只低著頭認錯。
周自言心裡卻覺得奇怪。
鍾知縣的外孫,怎的姓鍾呢?
難不成鍾知縣的女兒所嫁之人也姓鍾麼……這也太巧合了。
「竅一啊竅一,你到底要做什麼?」鍾知縣長嘆一聲,「你是不是還在記恨,你娘把你從岳南府送到這小小的縣城?
「……沒有。」鍾竅一死死咬著下唇,搖搖頭,
鍾知縣一看就知道鍾竅一沒說實話,可鍾竅一一旦打定主意不鬆口,那他一定什麼都問不出來。
這孩子都來鍾家三年多了,性子還是沒扭過來。
「鍾竅一,你若是不說,那我可就說了?」周自言淡淡道,「想跟著我讀書,最重要的是品性。至於家世和聰慧與否,都不算什麼,你可明白。」
「……」鍾竅一飛快地抬頭,看周自言一眼,又低下頭,還是不說話。
周自言微嘆,這個叫鍾竅一的小孩,防備心似乎很重。
聽鍾知縣所說,似乎是從府城來的,想來應該也是經歷了什麼事情,才從府城來到小小的馬鳴溝吧。
但……這不是他隨意欺負別人的理由。
周自言小聲將鍾竅一和豆丁他們的矛盾告訴鍾知縣。
不出所料,鍾知縣勃然大怒,指著鍾竅一,聲音都被氣地發抖,「鍾竅一,鍾竅一……行,你行。你瞧瞧你說的都是什麼混帳話!鍾竅……陸竅一!陸府的人就是這樣教育你的嗎?看不起小宋學子的秀才功名,你又讀幾個書了!」
「小妞是個女娃娃,你可知道你說的那些話,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你不懂嗎?!」
瞧不起宋豆丁,鍾知縣還能當鍾竅一是孩子心性,不服輸,所以有些自大傲慢。
可他竟然拿王小妞的清白當談資,這是品性有問題啊!
這是一個孩子能有的心思嗎?這是一個孩子該有的心思嗎?
若是他說的話流傳出去,稍有不慎,就能讓流言蜚語纏到王小妞身上。
鍾竅一幾句話,是要毀了王小妞的名聲啊!
鍾知縣胸膛起起伏伏,眼前陣陣發黑,不得已扶著額頭,竟然朝後踉蹌了兩步。
宋衛風一直在旁邊等著,最先發現鍾知縣的問題,一個箭步上前,用最快的速度扶住鍾知縣,「大人,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有些頭昏。」鍾知縣扶著桌角,緩了兩口氣,總算沒暈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