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竅一猛然閉上嘴,甚是委屈。
「說吧,怎麼了?」周自言坐下,順便給鍾竅一倒了杯水。
鍾竅一講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他本以為周自言會和自己一樣覺得宋豆丁他們不可理喻,誰知道周自言直接哈哈大笑。
「當真?他們真的拒絕了一百兩?」周自言眉目舒展,笑意漸濃,「不錯,不錯,做得好!」
「周秀才!」鍾竅一指著周自言,「他們肯定是和你學的,你們都有毛病!白花花的銀子都不要,神經病!」
周自言壓下鍾竅一的手指,反問他:「若是我給你一千兩,要你現在去給豆丁和小妞,鄭重地道歉,還要給以前你欺負過的人道歉,你願意嗎?」
「我……我!」鍾竅一啞聲,他發現,自己並不願意。
「那我要是給你一萬兩呢?」周自言又說。
「你有一萬兩銀子嗎?」鍾竅一看看周自言身上的粗布衣衫,又看看簡陋的周宅,眼中滿是嫌棄。
「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回答我,願意不願意。」周自言挑眉,他現在的身家,不算銀票的話,其實連三十兩都沒有……
鍾竅一認真思考了一下,還是搖頭,「不願意,這不是銀子的事情。」
他就是不願意去道歉。
不管他做沒做對,反正他就是這樣一個爛小孩,怎麼地吧!
「你自己都有不願意接受銀子的時候,憑什麼就覺得豆丁他們要接受你的銀子?」周自言端起茶碗,「你是覺得你自己的尊嚴,比別人的尊嚴要重麼?還是覺得你自己的情緒,比別人的情緒都珍貴。」
「我沒有這麼想。」鍾竅一的表情出現一絲茫然,「所以並不是銀子的事情?哪怕我再拿一百兩齣來,他們也不願意?」
「你可以去試試。」周自言完全支持鍾竅一不停地去嘗試。
畢竟不停地失敗,對現在鍾竅一來說,還是一件好事呢。
「那我該怎麼做?他們現在特別討厭我,肯定不願意讓我跟著你。」鍾竅一泄氣,趴在桌子上,「你根本就是不想收我,所以故意給你的學生找場子吧……」
「你終於發現了?」周自言笑眯了眼睛,「豆丁他們是我的學生,我和你是什麼關係?憑什麼要去考慮你的想法?」
「……」鍾竅一眼神一暗,把腦袋藏到胳膊中,悶聲道,「要是,我成了你的學生,你也會這麼保護我嗎?豆丁他們也會像今天一樣,無條件站在我身邊嗎?」
他不過是說了那個叫二棍的孩子一句,剩下的小孩就全都站到他身邊。
自己這邊一個人都沒有,他才不會告訴周自言,自己有多羨慕。
周自言眼神柔軟下來,道:「等你先讓豆丁他們認可你再說吧。」
三天後,周自言叼著一個包子打開大門。
前院已經按照以前的模樣擺好桌椅,就等那幾個小孩帶著小包袱來上課。
門外,宋豆丁也和周自言一樣,手裡握著一個大包子。
王小妞和蔣慶慶在豆丁身後,互相綁頭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