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回總不能還被拒了吧?
蘭姨避開周自言的視線,專注於眼前說話的王大,時不時幫襯兩句。
王大或許是為了這件事能成,特意穿了一件新袍子,裝的人模人樣,可一開口,那點子算計心思,誰都能聽出來。
「宋叔,這件事您多考慮考慮唄,我家絕對是帶著誠意來的。」王大拱手,好像誒長誠懇,「宋叔,您看小妞和豆丁鬥毆玩了這麼多年,彼此也熟悉,這就是天定的緣分啊。」
宋父坐在高位,盤著手裡雙珠,沒說話。
周自言邁過門檻,「什麼緣分?王大,你不如說出來,讓我也聽聽。」
王大一看到周自言,反射性往後退了兩步,「周秀才,這宋家的事情,又關你什麼事?」
「我可是小妞正經的夫子,我為什麼不能來?」周自言閒庭信步,直接坐到另一邊的椅子上。
堂堂儀表,並沒有因為身上穿的粗布麻衣而削減半分。
「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王大攥緊拳頭,卻不敢做什麼。
眼前這人,他的確不喜歡。
可周自言已經是秀才,還與縣令大人關係密切,輕易動不了,當真氣人!
周自言向宋父告罪,「宋伯父,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小妞和豆丁都是在衙門登記在冊的,屬於我周家的學生,要給他們說親,我這個做夫子的,怎麼也要在場聽一聽吧。」
「在理。」宋父點點頭。
蘭姨見狀,捏著帕子上前,「今日是來說喜的,何必弄得這麼緊張。依我看啊,這小妞和豆丁,都已經在一起住這麼久了,感情定當深厚,而且兩家人都是一個地方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日後也好說話。這從感情,到身家,再沒有更相配的了。就說我說過這麼多年的媒,也沒見過這麼天賜良緣的事情啊。」
宋豆丁跑到宋衛風身後,「可我不喜歡小妞啊。」
蘭姨:「……」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人。
哥哥難纏,弟弟也一肚子鬼主意。
「豆丁啊,你還小哩,還不明白喜歡和過日子是什麼意思,等你長大了就好了。」蘭姨耐著性子,好好和豆丁說話。
宋豆丁卻『哼』了一聲,扭頭,不看。
周自言:「既然豆丁年紀還這么小,又為何要過來說親?不是年紀小麼?」
「這……」蘭姨被問住,怎麼繞也繞不出來。
王大接過話茬,「年紀小才好培養感情啊,總比以後長大了,再去想親事要來的方便穩妥。」
「是這個道理,是這個道理。」蘭姨鬆了口氣,在她看來,別的都不算什麼,只一點,她最心動,「豆丁和小妞已經是極好的朋友,彼此都了解,將來再成為一家人,一定能把日子過的和和美美,不知道比旁的人家舒服多少倍。」
這也是她願意撮合宋豆丁和王小妞的最大原因。
她雖然是媒人,但也沒喪良心到隨便抓一戶人家就來說親。
她是真真切切,多方考慮下,覺得王小妞和宋豆丁這一對成親,能成,才答應王家來說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