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豆丁和宋父把王小妞在宋家用的寢具都送過來,一點一點填滿整個房間。
不用兩天時間,一間屬於王小妞的小臥居就竣工了。
王小妞站在門前,怎麼看怎麼喜歡。
抓來一張長長宣紙,趴在地上寫下『不聞居』三個字,由宋衛風貼到門上。
「不聞居……」周自言沒想到王小妞竟然會給自己住的地方取名字,還取的挺別致。
其他小朋友看到,紛紛回去效仿。
只是他們剛貼上,就被爹娘撕下來,還挨了一頓打,「好生生的,往門上貼白紙做什麼!咱家誰死了?誰死了?晦氣!」
「哎喲!」他們捂著紅腫的屁/股,委屈。
等他們自己有家了,一定要再貼!
王小妞搬入周家,周自言並沒有什麼不適感。
相反,他還『享福』了!
王小妞自認現在的生活是託了夫子的福,所以天不亮就出來打掃衛生,還燒水做飯。
小小一個孩童,把家裡搭理地整潔利索。
周自言第一天打著哈欠起床時,整個屋子乾淨的不像話,差點以為家裡遭賊。
等他知道真相後,沒有勸阻王小妞,而是自己也跟著王小妞起床。
從那天起,王小妞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王小妞那股寄人籬下的感覺,終於在這樣日復一日的陪伴中,漸漸消散。
只是還有一點不順利,周自言只會綁馬尾辮,不會梳大慶女子複雜的盤頭。
大慶女子的頭髮,大多都順滑到尾,又粗又黑,綁的還都是各色頭髻。
就比如王小妞,頭髮長到背部。
平時都綁兩個墮髻,還扎著精緻的髮帶,漂亮又嬌俏。
可他一個都不會,握著梳子發呆,經常半個時辰過去,還梳不好一個頭髮。
王小妞抱著胳膊,只能每天頂一頭散發麵對宋豆丁他們。
自然惹來無數嘲笑聲。
周自言把臉藏到書後,甚是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不見這些人。
誰能想到他能讀書,能寫字,卻綁不好一個髮髻呢!
術業有專攻,他還是放棄吧。
等休沐日的時候,去鎮上牙行問問,看看有沒有本地人士願意白天來他家做工,照顧小丫頭。
與此同時,馬鳴溝碼頭上。
一名荊釵布裙的女子背著一個大包袱,從渡船上下來。
女子一開口就是一口地道的官話,「大爺,向您打聽個事兒,咱這是不是有個從慶京省來的夫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