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要繼續考鄉試,會試……
一路考到京城去,到時候,再也不回這個讓他傷心難過的地方!
「你急啥嘛!你哥還能永遠不嫁人?這不是鬧笑話嗎!」幾人接連被豆丁擠兌,臉色已經開始變得難看,「宋衛風,你這做哥哥的,就看著村中長輩被豆丁這麼嗆聲?」
「……」宋衛風按著宋豆丁,不說話。
周自言本在門外,想聽聽宋家和村子到底有什麼事,可現在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他推門進入,搖起摺扇,雖然穿著交領短衫和襪褲,卻還是一派風流自怡,「宋衛風可是朝廷記在名冊上的秀才,諸位長輩在這裡對衛風冷嘲熱諷,可是不滿意朝廷的決斷?」
「宋衛風秀才功名傍身,又一身風骨,是馬鳴書院今年唯一一個考過童試的哥兒,還是本縣近幾年唯三考過的哥兒,縣令大人都不敢說讓他現在成親嫁人,斷送前程。幾位長輩,已經看得比縣令大人還長遠了?」
「不如周某現在就與縣令大人說一說,讓縣令大人過來瞧一瞧,咱們村這裡出了好幾位計謀學問堪比朝廷幕僚的長輩呢。」
不說宋衛風是他特殊之人,就算宋衛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哥兒,女娃,也不應該受到這樣的苛待。
什麼叫找個人家成親,然後日日在村子裡種田?
當然,種田並非不好。
只是明明有機會去完全不一樣的未來,憑什麼要一直守在村子裡?
打著『為你好』的旗號,用自己狹隘的目光去判斷一切,從而把人禁錮在這個村子裡。
這種行事,周自言不恥。
周自言一番話,陰陽怪氣,又極有自信。
言辭中與縣令大人的親昵不似作假,讓聽到的人心中慌慌。
這人,莫不是真與縣令大人關係很好?
再說那宋衛風,難不成真的見過縣令大人了?!
鍾竅一又想拎著衙門的牌子站出去,周自言眼疾手快,把他壓下。
這裡不是鎮上,天高皇帝遠的,萬一鍾竅一出點什麼事情,鍾知縣都來不及救他,還是老實待著吧。
「……」鍾竅一收好牌子,乖乖退下。
周自言走過去,摸摸宋豆丁的臉蛋,「宋伯父呢?」
「我爹被老族長叫走了,要是我爹還在,肯定拿笤帚把他們都趕出去。」宋豆丁皺著一張小臉,看起來非常生氣。
周自言轉向宋衛風,「你為何不反駁?」
「沒必要。又不會在這裡待太久。」宋衛風搖搖頭,「而且說上頭了難免動手,萬一我傷著他們,那就麻煩了。」
周自言想了一下打群架的場景,「……噗,說得也是。」
